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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发现金娱乐  而胡安本就不是大大咧咧不走心的性格,他出去跟朋友打了半天牌,氣就消了。到底是自己覬覦已久的女人,還沒得到, 這股熱乎勁兒也還沒過去, 他先低了頭,托朋友找私人高價買了壹盆開得很漂亮的君子蘭, 拿過去哄何春麗開心。  楊軒看著電梯金屬門上自己那張扭曲的臉,擠出壹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他們以前說過,要把存款留給我的!”  護士見了說:“身份證號碼記不住可以不填, 電話號碼就統壹填成妳的吧,以防有什麼緊急情況聯系不上人。”

  其實壹畝田的純收成並沒有這麼多。他算的是畝產水稻賣出去的價格,但還沒算種子、犁田等成本,就更別提人工費了。  林母聽到丈夫的怒斥,更愁了:“哎呀,老林,妳快回來把他找回來啊,不然他待會兒跑遠了,咱們上哪兒找他啊。”  “行,辛苦妳了。咱們全村人都記得妳的恩情。”村長面色稍緩,和氣地說。凯发现金娱乐  楊東進拍了拍她的肩:“別說氣話了,人平安最重要,錢的事我來想辦法,先把人救回來。二十萬行嗎?”  對哦,他老婆也吃了阿實帶來的綠豆餅,卻好好的,看來還真怪不到那臭小子頭上,只能自認他倒黴了。  夏靈輕輕拍了拍木槿的手問:“木老板,沒事吧?”  說起這個,壹枝花就委屈:“他們倆開了個小破公司,那個男人在外面有了小三,女的不肯離婚,兩口子就經常吵架,我天天放學回去家裏都是冷鍋冷竈的,連口熱飯都沒有。男的,要麼夜不歸宿,要麼喝得爛醉如泥大半夜回來,女的見了就抱怨吵吵嚷嚷,白天沒事就沈迷於麻將館和美容院,整天不著家。妳們說,這樣的兩口子還要求兒子乖乖的,不抽煙不打架,好好學習天天向上,這不是做夢嗎?”  這麼壹想,離婚似乎也沒那麼難受了。  他的速度並不算特別快,林老實本來是能避開的,但他沒躲, 因為魏外公出事,林老實心裏也很自責。  邱心文心說,他要分得出好賴,恐怕連妳這個媽都不會認。可不就是分不清楚好賴,才好控制。

凯发现金娱乐  誰想要那個破魚塘的承包權,魚塘能掙幾塊錢啊,沒看林老實辛辛苦苦幹了半年,就因為壹場幹旱,全白搭了,還要賠進去魚苗和餵養魚的糧食錢。  “不用了,洋洋這兩天有點輕微的咳嗽,還是別去人太多的地方了。妳看著他,我壹會兒就回來。”錢玉芳找了個借口拒絕。  鴨蛋孵化成小鴨的時間比較長,需要大約28天。林老實將這批鴨蛋孵化後,接下來產的鴨蛋,他都拿去賣給了彭越棟。他是開飯館的,對禽蛋的需求量不小。  咚咚咚……  等出了村子,老洪幾個卻並沒有回去,反而把自行車停在了壹個偏僻的路邊,走了下來。  他咬牙堅持了下來。  送菜的三輪車上放了很多框子,今天光線不好,他躲在後面,不仔細看,不會有人發現。等車子開到後廚停下,他就跳下了車,藏到了壹邊,找機會混進了酒店,跟木槿聯系上了。  重生回來那壹年冷漠的夫妻關系斷送了她對林老實的所有好感,而且還生出了幾分恨意。所以何春麗是無論如何都不希望林老實像她記憶中那樣成為大富豪的。  林父的聲音通過喇叭,擴散開來,連馬路中央的路人都能聽到。  林老實直接砸到了李紅霞臉上:“看清楚,我跟妳那個好兒子可不壹樣,我的錢來得清清白白,幹幹凈凈!”  林老實瞧了,馬上轉移了壹個話題,問魏外公:“魏叔啊,妳挨過子。彈啊,在哪裏?怎麼中彈的?那時候妳還很年輕吧。”  康老板懵了,定定地看著他,感覺自己堅持了這麼久的信念在壹點壹點地坍塌。

  於是陳教官就這麼混進來了。  揚起壹抹笑容,她說:“不在。”  火車飛馳,這次林老實只買到了坐票。何春麗板著壹張臉,盯著窗外,就是不看林老實這個陰險狡詐的東西。凯发现金娱乐  說罷,江圓揮了揮手,轉身就往供銷社裏跑去。擦肩而過時,低垂著頭的江圓掃到了林老實垂在腰側的手,他的手上長了不少凍瘡,還有的地方開裂了,粗糙幹裂,看起來就很嚇人,這得有多疼啊,他也真是能忍。  而且她身上也沒錢,女兒現在也是焦頭爛額,肯定不可能給她多少錢。她壹個身體不大好,又沒錢,又沒住的婦女回到鄉下能怎麼辦?  聽完這個要求,林老實無語了,時間安排得這麼緊,他們哪有時間寫啊。不過所有人都習以為常了,全都默不吭聲。或者說,他們被長期的暴力給馴服了,哪怕心裏不服也得裝作服從,以免受罰。  李紅霞朝院子裏努了努嘴:“不光是洗衣服呢,還把他屋子裏的灰塵和蜘蛛網都給掃了壹遍,說是要結婚了。”  深吸了壹口氣,梁愛華瞥了林老實壹眼:“真的不用收錢?”第6章 重生悔過文中的女主  他們倆已經被送進來好幾個月了,經歷了最初的各種掙紮,折磨,最後不得不認命。兩人眉眼間壹片陰郁,見到宿舍裏多出了林老實這麼個陌生人也視而不見,直接繞過他走到自己的床前。  從第四天被批得懷疑人生後,他就壹改先前漫不經心地態度,認真聽講,想借此來在語言上打敗他們。殊不知,這樣反而落入了龐大海他們的陷阱裏,有的時候道理並不是越辯越明,尤其是對方有十幾張嘴,而妳只有壹張的時候。  對他們而言,吃頓肉也成了極為難得的好日子,也就難怪他們會不遺余力地給新人洗腦。畢竟新人上線,他們也可以跟著沾點光嘛,雖然這光小了壹點。

  這主意好像也不錯,村裏有的人家裏人多地多,又有勞動力,自然要寬裕壹些。有的家裏人多地少,或者缺乏勞動力,自然就要貧困壹些,壹分錢都恨不得掰成兩半花,就是分到魚也舍不得賣,可就壹兩條,拿到集市上也不好賣,改成發錢就沒這煩惱了。關鍵是還能多發壹點。  吳飛開著車,又有記者證,保安估計是也沒想到林老實會混上記者的車,都沒往車子裏看壹眼就開了閘,放吳飛的車子走了。  江圓善良正直,知錯能改,是個品行優良又非常優秀的女性。同樣,沈蓉也是壹個優秀、勇敢的姑娘。  何春麗會受不了冷落和清貧的生活, 跟他離婚,是遲早的事。  抱著這種惡意的想法,何春麗狠狠咬了壹口餅,像是咬在林老實身上壹樣。  “娘,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如今最要緊的是想辦法怎麼打發掉老洪他們啊。不然過幾天,我又要挨打。”  而在冬天,洗衣服絕對是比做飯更讓人難受的壹件事。因為手要泡在冰冷的水裏搓衣服,洗壹次衣服下來,十根手指都會凍得紅通通的,要是手上長了凍瘡的,那被水壹泡更慘,第二天手上又會多幾個凍瘡。  但無線網卡的速度很慢,壹個視頻下了好幾分鐘才勉強打開。  林大明看著銀行發來的短信通知,放心了,他剛才問過銀行工作人員,如果要改綁定的手機號碼,有三種方法,壹是本人親自去銀行櫃臺辦理,二是用他這個綁定的手機號打電話給銀行更改,三是網上銀行修改,可也要他這個手機號收到的驗證碼。也就是說,梁愛華他們沒辦法不經過他和阿實的同意,擅自改掉銀行預留的手機號。  林老實因為腦震蕩,有點惡心,不大想吃,邊說:“清淡壹點,隨便都行,我不挑食。”  聽到這個數字,王縣長也有些動容,如果這種混養方式在全縣普及,都能賣出去,那全縣人民的收入都能上壹個臺階,生活水平也會提高。  隋經理輕嗤了壹聲,對同行的老總說:“年輕人,腦子不清醒,分不清楚輕重。”  何春麗翻了個白眼:“說得簡單,咱們當初不就是因為用的布太好,價格高,買的人少才想辦法換上廉價的布嗎?再換回去,他們還是不會買。這些人,又不想花錢,又想買好東西,想得可真美!”  壹疊疊藍色的大團結,好多捆,老洪猜測,怎麼也有好幾千吧。幾千塊啊,光是想到這個數字,他渾身的血液都沸騰起來,沖上腦門。活了四十幾歲,他就還沒壹次性見過這麼多錢。

  就在這時,她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響了起來。  所以他的回歸,在這個家沒引起任何壹點關註。只有晚上,他在儲物間裏寫作業的時候,邱心文回來,站在門口,問了他兩句:“去市裏面參加比賽還順利吧?”  何建新叫苦不疊,趕在村長發話前求饒:“不是,阿叔,阿嬸們,這不是我不想收,是賣不出去啊。大勇他們跟我壹起進城,都看到了,大勇,妳說是不是?”  果然,翌日,就陸續有人加他的Q,不光有律師,還有其他媒體記者,但凡有備註的,林老實都加了,分組管理,添上備註,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有用了呢?  賣了房子,這麼大壹筆錢,他能幹什麼?還不是得買房子,楊軒那套房子可住不了這麼多人。不管寫在楊東進名下還是寫在楊軒名下,她們母女都能跟著喝湯,除非他們父子倆能再厚顏無恥地跟她們母女離婚。  便宜兒子又掏錢,又說以後要孝順他,林大明就跟吃了人生果壹樣,通體舒暢!他緊緊攥住錢,壹臉感動地說:“妳這孩子有心了,老子沒白疼妳。沒想到讀書還能掙錢,以後好好學習,在學校聽老師的話,有什麼活動也要積極參加啊。”  林老實壹聽就明白,彭越棟以為他有什麼秘方。  林大明笑著點頭:“好,只要找到了學校,爸就支持妳。”  林老實啪地壹聲放下了筷子,壹言不發,起身就往外走。  胖墩墩的男人神色倨傲,這些身強力壯的男人到了他面前卻乖得像綿羊,激動地雙手緊握住胖墩的手,嘴裏快速地說:“尊敬的毛主任下午好,我是來自xx省xx市xx縣,我叫夏正清,毛主任辛苦了!”  忙活了大半天,累得她腰都直不起來了。  對他們而言,吃頓肉也成了極為難得的好日子,也就難怪他們會不遺余力地給新人洗腦。畢竟新人上線,他們也可以跟著沾點光嘛,雖然這光小了壹點。  “故事裏的老人無非是將壹個很好的賺錢辦法告訴了這位老板。我相信,如果妳有很好的賺錢方法,也會告訴妳的親戚朋友。今天我也有壹個很好的賺錢方法要告訴大家,它對學歷文化背景年齡通通無關,只要妳在家做人成功,就能改變妳以及整個家族的命運。大家要想做生意成功就得了解商業的發展,商學家們把它劃分為三個階段,下面由我來為大家講解三商法……”  手裏熱水的溫度從指間蔓延到心臟,梁愛華漸漸緩過神來,擺了擺手:“我沒事,坐壹會兒就好,妳們出去忙吧!”

  樓上,壹個四五十歲的老警察還在殷殷勸林老實:“小夥子,人的生命只有壹次,沒了就是沒了,妳不要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啊。下來吧,有什麼事跟我們回公安局,好好跟咱們說,妳要受了委屈,法律、咱們人民警察會給妳主持公道的。”  見他似乎要勸,對面的梁愛華輕輕朝他搖了搖頭,示意他別說了。林老實要上就讓他去上,等學習跟不上,他又那麼瘦小,在學校裏受了欺負,自然就不想上學了。早點退學回來,她還能省不少錢。  邱心文的火氣經過那麼壹打岔,已經消了不少。聽她又擡出女兒,想到自己五十多歲了,就這麼壹個寶貝女兒,心裏就壹陣柔軟。  等村長幾個走後,何春麗終於按捺不住發了火:“妳知不知道妳做了什麼?妳放了那麼多魚苗,又買麥麩、米糠等各種雜七雜八的東西餵魚,這要放了水,水淺了魚那麼多,肯定會死,虧的錢誰補給妳?”  有人還不確定地問何春麗:“何總,真的嗎?20號壹定會開工?”  這也太亂來了,林老實都不知道這些姑娘是怎麼想的。  閆主任又馬上通知了陳教官三人。  這可惹惱了李紅霞。二媳婦壹進門就不幹活,以後老大媳婦也跟著有樣學樣怎麼辦?家裏九個人的土地呢,光靠三個男人,得忙到什麼時候。  廚房裏傳來梁母帶笑的聲音:“不用妳忙活了,妳休息壹會兒,吃點冰西瓜,讓阿秀去抱著壹捆柴進來。”  還是老洪站了出來,做了決定:“就按他說的辦,東西沒了可以想辦法再弄,人要是栽了,這輩子就完了。”  他拎著蝦,想了想,又把角落裏的菜籽油提了壹小壺,然後帶著江圓去了林建義家。  警察先表明了身份,然後問道:“剛才是妳們家報的警吧?”  “不醉不歸!”林老實壹邊給他灌酒,壹邊越過人群,時不時地留意木槿那壹桌。

  劉亮恨恨地說:“不用他們借,我有辦法弄到錢。”  說著還用胡子去紮洋洋的小臉,逗得洋洋咯咯咯地笑了起來。  劉亮被李紅霞說得很心動,他這個媽壹哭二鬧三上吊,胡攪蠻纏的功力非同尋常,連老村長都頭痛。  默默地回了家,林父也下載了這個遊戲開始玩,可他玩第壹關,照顧新生兒就不合格,總共五分,他得了零分,因為孩子生下來後有他媽照顧,他連抱都沒抱過,因而根本不知道新生兒的正確抱姿。回頭又玩了壹遍,磕磕碰碰的,花了兩個小時,林父才得了壹分,下壹關他照樣拿了零蛋。  只有小範,他在傳銷裏沒少被龐大海打擊,現在見龐大海竟然不要臉地要搶別人的飯吃,鄙夷地撇了撇嘴:“妳餓別人就不餓啊?人家康老板擱在那兒,待會兒吃呢!”  天氣變熱,林老實要開始忙活魚塘的事,已經不大顧得上孵化小鴨這事了,索性把自制孵化器搬到了林建義家,手把手地教會了母親和大嫂,正式把孵化的工作交給了她們。同時分成比例也改了,他出鴨蛋和孵化器,林大嫂出勞動力,最後大家五五分成。  “妳拉我做什麼,沒聽娘想不開嗎?”林老大著急地回頭對林大嫂說。  從掃地、端凳子、洗碗開始, 林老實就頻頻受到打擊。龐大海像個大爺壹樣,說他洗碗洗得不幹凈,倒水的杯子沒擺放成壹條直線, 被子疊得不夠整齊, 地掃得不幹凈。  店員做不了主,回頭看梁愛華。  不行,他得把這事告訴小姨妹,讓她早做打算。那工人搓了搓手:“林總,能不能把妳的自行車借我用壹用,下班後,我想回家壹趟,明天壹大早就來,絕對不會耽誤幹活。”  不過他既然有心交朋友,林老實也領了他這個情:“多謝彭哥,以後有好東西我都往妳這兒送。”  林老實松開了手。  說著她就想關門,當被林大明的手給擋住了。林大明無賴地站在門口,眼睛往左右兩邊瞟:“不讓我進來,妳想讓我在這裏說?那行,咱們就說吧,說說16年前的……”  做鬼的見證啊,村長去了,不就代表村長的老婆也知道了,壹傳十,十傳百,要不了多久就會把這件事傳遍全村,何春麗的臉瞬間變得鐵青。

  漸漸的,天亮了,光線越來越亮,坐在窗戶上,稍微不小心就可能掉下來的林老實也越來越清晰。  見他隔著電話撒謊都撒得這麼逼真,夏正清給他豎起了大拇指。毛主任也很滿意,看不出來,這個只會讀書的書呆子還是個潛力股啊。  楊東進抓住兒子,爬了起來,臉趴到玻璃上,盯著屏幕看,上面有轉賬時間,是每天的淩晨12點。  林老實把龐大海的老底都揭了。  老彭幾個也因此想起了上回差點被公安抓住的經歷,臉色都很難看:“這個劉亮真是陰魂不散,不弄死咱們,他是不罷休了是吧。幹脆咱們也去舉報他,弄死他得了!”  見木槿完好無損,沒受傷,他舒了口氣,然後不高興地教訓道:“阿容,妳這孩子,怎麼這麼膽大妄為,壹個女孩子竟然潛進了傳銷裏。我和妳媽就妳這壹個女兒,妳要有個什麼,妳讓我怎麼給妳媽交代!”第46章 被拋棄的繼父  “不了。”老洪用手捂住額頭,他哪睡得著啊。不行,他得把這個消息告訴其他兄弟去,跟大家商量壹下,把手裏的東西都處理了,趕緊收手。  村長實在是身心俱疲,點頭道:“反正也不好賣,折騰來折騰去,除了油錢,剩不了幾個子,咱們就聽妳的。不過閑著也是閑著,要不要我們大家幫妳把魚捕了?”  那也就是說,這是真的?林大明又發什麼瘋,他哪兒來的錢啊?  於是她拿著洗幹凈的拖把重新回到了病房。  “請問,妳們學校是不是經常體罰、電擊學生,讓學生生不如死,以至於林老實壹聽要被送回妳們學校,就毫不猶豫地跳了樓?”  把心裏的不爽壹壓,梁愛華嗔了林老實壹眼,順著這個話將話題扯到林大明身上:“我是妳媽,老說什麼謝啊。妳爸請妳吃頓飯,妳是不是也要跟他說謝啊?”  他完全看不到李紅霞和劉大生的絕望和傷心,他看到的只有自己的即將畫上休止符的悲慘命運。

  ***  她要找到胡安!  聞言,小金松了口氣:這樣啊,妳不用擔心,時空管理員的生命漫長,未免管理員跟所轄的小世界生命產生情感糾葛,造成徇私舞弊等情況,所以允許時空管理員擁有壹名伴侶。阿秀作為妳的法定配偶,可以常駐時空管理局。  面對這個前妹夫的詢問,何建新有點不自在,用手背蹭了蹭下巴,說:“嗯,買蝦苗。”  看到這條信息,原本熱鬧的群瞬間安靜了下來。  雖然林老實現在賺的那壹千來塊錢,她已經看不在眼裏了。可林老實的突然發家,還是讓何春麗提高了警惕,莫非林老實就是這樣壹步壹步從養龍蝦開始致富的?  殊不知他魚塘大豐收的事已經在附近村子裏引起了很大的反響和轟動。壹是因為他魚塘的產量高,畝產量達到了七八百斤魚,比別的養殖戶畝產量高了壹兩百斤,二是時間問題,同樣是年後放的魚苗,他的都兩三斤賣了,別的池塘裏的魚現在普遍只有壹斤多重,還要養幾個月到過年才能長到兩斤以上。  那他們上哪兒弄的錢?莫非林老實真有什麼生財之道?  兩家就這門相親了。  她也很不爽,索性不搭理楊軒。她不搭理楊軒,結果楊軒也不跟她說話,小兩口在壹間十幾平米的臥室裏,硬是壹晚上都沒說兩句話。哪怕柳眉主動開口,楊軒也盯著手機屏幕,只回“嗯,哦”這樣的單音節詞。  林老實把他送了出去。  瞧見他拿著壹個牛皮紙袋進來,小護士揚起手跟他打招呼:“小楊,過來看望林隊長啊?”  等晚上喝完喜酒回來,推開門,何父何母就驚恐地發現屋子裏亂糟糟的,跟進了賊壹樣,尤其是他們放錢的那口箱子大開著。何母嚇得腿軟,撲過去,找到裝錢的小匣子,裏面空蕩蕩的,只有幾枚壹分、兩分、五分的硬幣。  原先還以為是傳言,這下看來傳言也未必是假的。

  完了雞,還沒完,要想給林老實開小竈,還要她自己做,於是何春麗又去燉雞湯。  但傳銷裏壹直防著這種情況,所以幾乎找不出什麼尖銳的東西,連個玻璃制品都沒有,水杯都是鐵的。  她這樣子看起來真的很可憐,讓人看了心有不忍。保安把她扶了起來,坐在椅子上,又給她倒了壹杯水:“妳消消氣,先喝口水。”  梁愛華離婚後帶著原主改嫁到了縣城附近的壹個村子,後來總算生了壹個女兒,壹家三口其樂融融,開始視原主為眼中釘肉中刺,恨不得拋棄了這個包袱。  看樣子,他對於他們這個窩點的被端很憤怒啊。不敢怪警察,就把火氣撒到了記者頭上。  這會兒屋子裏成了林老實的主場,他跟他們就飯後半小時要運動,能增加腸胃的消化能力,進而衍生到腸胃是如何消化食物的,扯了壹大堆,專業名詞越來越多,越來越枯燥乏味,說得龐大海幾個人忍不住打起了哈欠。  林老實驚訝地說:“妳給我打過電話嗎?我不知道啊。我也想給妳打電話,可晚上回來都十點了,估計妳已經睡覺了,我怕吵到妳。而且被我媽聽到了,她又要不高興。”  啪啪啪!  梁愛芳聽了有點意動,壹百萬現金啊,她還沒見過這麼多錢。而且就像林老實所說,有了這筆錢可以做好多事,以前敢想卻不能做的,現在都能實現了。  梁愛華心裏說不清楚是什麼滋味,尤其是自己千嬌百寵的女兒,花了好幾萬的擇校費上了縣裏面最好的小學,平時還要上補習班,作業也盯得緊,結果小升初卻考得不怎麼樣。要想上好的初中,又得花錢找關系。  於是毛主任說:“妳不想騙妳的親朋好友,讓他們跟著妳發財,錯失掉這個改變命運的機會,我們也不勉強妳。但妳不想坐我的位置,不想以後升經理,掙大錢衣錦回鄉,帶妳爸媽出去旅遊,給他們買房買車,讓他們過上好日子嗎?”  林珍珍進去,就坐在院子裏跟壹堆老街坊們打招呼,聊她這個侄子還沒出生就沒了爹,多可憐什麼的,現在總算苦盡甘來了,要成家立業了,她哥在地下也安心了雲雲。  真是個可憐的孩子。林老實伸出手,緊緊握住了他的手。  可這壹等就等到了晚上下班,柳眉才打電話回家,而且告訴楊東進父子壹個非常不好的消息,公司在魔都的項目出了問題,她得跟著領導出差,現在已經在火車站了。

  壹晃就到了八月,快開學了。林老實對邱心文和梁愛華說:“媽,邱叔叔,離高考只有十個月了,高三的學習很緊張,老師說要給我補習,讓我住校。”  在心裏快速把這些事過了壹遍後,林老實關切地說:“夏老板,肚子不舒服,可能是吃了就坐下的緣故,妳以後吃過飯散散步。不是有句老話叫飯後走壹走,活到九十九,別小看咱們老祖宗的智慧,這可是有科學依據的……”  壹時間,病房裏都是喝雞肉粥的聲音。在這片聲音中,墻角的安靜格外引人註目。  但他比魏明天老練狡猾。房子的放棄協議還沒簽呢,這時候鬧翻了不是好事,他第二天還買了營養品,帶著楊軒跑到醫院,給魏外公賠罪道歉。  聽了林老實的話後,閆主任很滿意,大發慈悲地說:“行吧,那就出來吧,好好聽講,按時參加鍛煉,老老實實的,別想耍花招,不然有妳受的。”  林老實很好奇,旁敲側擊,從夏正清的口中了解到,木槿是被網戀對象以見面為由騙過來的,比他早來半個月,來了之後,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失戀的緣故,態度壹直不怎麼積極。  果不其然,胡安放下筷子說:“沒有,他那魚塘裏面雖然魚死了大半,沒什麼收獲,但底下有很多小龍蝦啊,恐怕有近千斤吧,二三十桶,村長讓大勇幾個開拖拉機送他進城賣了。別說,那光殼的玩意兒還真有人吃,聽說還賣了五毛壹斤呢,這不就好幾百塊錢了嗎?”  江圓又看了壹眼那檢查單,再次問道:“真的沒受過其他的傷,也沒其他病?”  媒體忠實地記錄下這壹幕,並配了壹個非常貼切的標題:永不放棄的靈魂!  第二天,魏明天就去了魏大姐以前的單位,說明了情況,請求調出她以前手寫過的文檔。  林老大這才發現,木床上的幹草已經全被拿走了,露出壹張光禿禿的床,床中央的壹根梁有點歪,好像是斷了。  彭越棟打開袋子壹看,這些鴨子都是剛殺的,又肥又新鮮,而且分門別類處理好了,羊腸、鴨血、鴨肝、鴨菌子都能單獨做壹份菜,省了他不少事。  老警察沒轍,只好讓人找來棍子,把喇叭綁了個活扣,遞給了林老實:“小夥子,喇叭給妳了,有話咱們好好說,妳坐回來,小心點,別掉下去了,掉下去了不死也得殘,妳得為自己的後半輩子考慮啊。”  胡安懷疑自己的耳朵,林老實什麼意思?他這是說,何春麗的那份也要算錢?他這還是男人嗎?要不要臉?

  李紅霞這會兒只差心肌梗塞了,她也沒心情去看裏面的熱鬧。  在電瓶車騎到壹個又長有陡的土坡時,梁愛華忽地停了下來,對林老實說:“這個坡比較陡,電瓶車爬不上去,走上去吧!”  她去走親戚,然後在山腳下碰到了壹個長相清秀、結實有力的年輕人。那時候她以為找到了自己終身的幸福,結果卻是她這輩子的苦難的源頭。  過了沒兩天,縣裏面就派了幾個年輕幹部下來,將附近幾個養了小龍蝦的村子組織起來,由幹部帶隊,分別銷往附近的縣市。  江圓為了幫他洗刷掉這個恥辱, 在眾目睽睽之下承認修改了病歷,把壹切事情都攬到了自己身上。  木槿掀起眼皮看了她壹眼:“怎麼,妳自薦枕席,薛經理都不要啊?”  這是還嫌她煮得少了?李紅霞不樂意了,拍著胸口唱作俱佳地哭訴道:“哎呀,我的命真是苦啊,壹大把年紀了,還要掙來養兒子,我這都是什麼命啊!”  他本來也沒想過要占女兒留下來的財產。他們老兩口退休金不低,又有房子,而且年紀都這麼大了,還能活多少年,拿那麼多錢來做什麼?以後還不是留給子女,三個兒女早都成家立業,各自掙的歸各自,他們老兩口不打算摻和。  他去醫院找了護士長,把這件事說了。  經過檢查,這顆腫瘤是良性的,但要切掉這個腫瘤不是小手術,得花不少錢。原主只能找上錢玉芳,請她看在過去的份上,幫忙出了手術費和營養費。  說話時目光有意無意地往梁愛華的挎包上瞄。  這會兒只有五六梯就要走到壹樓地面了,所以不算高,他跳下去壹點事都沒有,拔腿就往停車場跑去。  看到林老實這樣子,江圓又相信了兩分,將事情原原本本地說了壹遍,然後抱怨道:“妳說說,我哪裏不規矩了?我江圓就是再喪心病狂也不可能對壹個躺在病床上不省人事的病人做什麼啊?我又是戀屍癖!”

  錢玉芳懊惱地說:“我壹提起要三十萬,他就問我要幹什麼。我總不能告訴他是要給林老實吧,我就說妳姨打電話過來告訴我,家裏有個商鋪便宜出手,肯定能賺錢,所以比較心動。結果他說小地方的商鋪沒投資價值,讓我不要買。”  康老板被質問得說不出話來,腦袋壹偏,看向躺在林老實左側,壹臉木然的龐大海,吼道:“龐老板,妳倒是說啊,他們胡說八道,詆毀咱們團隊,妳說說,咱們這可是郭嘉暗中扶持的項目,不堅定,沒恒心的人根本沒法堅持下去。但只要在裏面好好幹,很快就會出人頭地的,妳看隋經理不就是嗎……”  陳壹鳴想了幾秒,說:“希望吧!”  可現在說什麼都晚了,她已經沒法回頭了。梁愛華悔恨萬分,因為心裏壹直繃著這根弦,她開始整夜整夜的失眠,每天眼眶中都布滿了血絲,精神狀態極差,脾氣也越來越暴躁,動輒就發火。  喝完酒,吃過飯,沒有別的娛樂,大家就到樓上去打牌打麻將,彩頭還是做俯臥撐和下蹲。  “爸,妳的腿剛打上石膏,上廁所都不方便,媽年紀大了,照顧不了妳,還是我和小妹輪流在這裏陪妳吧,白天的時候再讓媽在醫院裏陪妳壹會兒!”魏明天不答應。  林老實上輩子進監獄後, 碰到壹個命運多舛的獄友——葉紹安。葉紹安出生書香世家,家裏面還有人曾出去留過學,他本身也是個學識淵博的人,但十年浩劫的時候被打成了□□,去了農場改造。  木槿聽後,面色不變,點頭道:“謝謝毛主任,妳想得真周到,毛主任辛苦了。”  想到屍體,她飯也吃不下了,放下碗,走到客廳,不安地坐在兩個警察對面,力持鎮定:“兩個警官想問我什麼?”  魏明天親自找上門,詢問此事。  魏明天聽到這句話,氣得不行:“好,好,好,妳翅膀長硬了是吧!行,那就等著收銀行的傳票吧,否則妳家這套房子以後就別想賣也別想拆了,我跟妳外公不答應!”  林大嫂心裏壹千個壹萬個不相信,也就這兩個傻不拉幾的兄弟會對這種鬼話深信不疑。  王總有點拿不準,畢竟他才見了木槿兩回,時間太短,還沒將她的性子摸透。

  兩個小混混的酒徹底醒了,知道自己遇到了硬茬子,趕緊求饒:“大哥,大哥,我們錯了,我們只是喝多了,無心的,妳就放了我們吧,我們做牛做馬謝謝妳……”  “阿婆,妳太客氣了,先喝水。”見老阿婆單手端杯子抖得厲害,林老實連忙伸手幫助她托著杯子,將水杯遞到她嘴邊 阿婆連喝了四五口,覺得稍微舒服了壹些,把杯子拿開,再次表達了壹番對林老實的感謝。  他得意不已,拿著這件事去給何春麗邀功:“春麗,哥壹出馬,那林老實就嚇得幹脆把生意讓給咱們了,怎麼樣,哥哥做得好吧?”  毛主任想起夏正清匯報的時候說,林老實確實經常盯著木槿看。既然他那顆榆木腦袋壹直不開竅,那不如投其所好,用美人計試試。  柳眉只好勉強地點頭說:“對,外公,我們都答應妳,妳放心吧,我們會好好照顧林叔的。”  問得錢玉芳無言以對,羞愧地低下了頭。  他蹲在群裏沒說話,靜靜地看了幾分鐘別的人聊天,然後才找到群主的頭銜,點開私聊林老實。  等電話掛斷後,毛主任意味深長地說:“林老板,我看妳這位前女友對妳還余情未了嘛。有這麼好的發財機會,妳何不帶她壹個!”  因為他的身體還沒康復,魏外婆年紀也大了,晚上萬壹有個什麼事,子女不在身邊,光是兩個老人怎麼辦,所以魏明天決定回家住。  哎,如果他的猜測屬實,那梁愛華簡直是瘋了!  林老實把書和蛤蜊油收了起來, 也沒給江圓回信。  聽到這個消息,何春麗得意地翹起了唇。看這天氣,最近也沒有雨,不下雨,池塘裏的水越來越淺,林老實的魚肯定會死得精光。  林大嫂在屋子裏看到林老實這番大動靜,估摸著他是不準備在這院子裏住了,猶豫了片刻,林大嫂打開門,追了出去:“老二,老二,妳這是不回來了嗎?”  “行了,別著急,大勇他們跟著去了,妳們擔心什麼?”村長安撫大家。

  是與不是,試試就知道了。  林老實還是看著不吭聲。說句沒良心的話,李紅霞死不死,他壹點感覺都沒有。他對母親的所有孺慕和期待都在上輩子被她生生磨光了。  氣歸氣,可梁愛華還想跟丈夫、女兒安安生生地過日子。因此她還得沈住氣,好好跟林大明商量:“二十萬已經是我的極限了,再多就沒有了。林大明妳不要欺人太甚!”  “妳爹媽辛辛苦苦供了妳二十幾年,讓妳上了這麼多年學。但讀了這麼多書,有什麼用?還是只能掙這麼點錢,還抵不上妳爸在工地上搬磚,回頭買房買車,娶媳婦,還得熬妳爹媽的骨血,用妳爹媽辛辛苦苦攢下來的血汗錢,妳說說吧,養妳這樣的兒子有什麼用?有什麼用?”  有了他們倆帶頭,不少在G市的人紛紛表態要去支持林老實。  林老實點頭:“嗯,我明白的。金陽也是惦記著我跟他的室友情,為了我好,所以把這個小投資大事業的機會給我。不然他為什麼不把這機會給他其他的朋友,說明咱們倆兄弟情義夠嘛!”  夏正清打馬虎眼,不肯答應,還說要讓他跟毛主任道歉,說什麼毛主任都是真心為他好,他卻不領情等等。  楊軒撕破了臉說:“舅舅,這三百萬我們是不會給的。我們跟林老實的事屬於我們家的私事,舅舅工作忙,就別為這些小事操心了。”  自己的兒子,楊東進還能不管?總不能為了幾千塊影響他的征信吧?而且這筆賬也賴不掉,始終得還,早晚都壹樣。  “不是,這不是我爸想把房子轉移到我名下嗎?妳跟外婆不簽放棄協議,這沒法轉啊。”楊軒靈機壹動,找了個借口。  楊東進說:“咱們租出去,壹個月有幾千塊,加上阿軒的公積金,再添個三四千塊,還貸差不多了。”  林父肆無忌憚,露出了他猙獰的獠牙。  “哎呀,媽,老二不聽話,不孝順,妳去公社告他嘛,村裏的幹部會 訓他的。“劉亮給李紅霞出主意。  看什麼醫生?浪費錢不說,這壹檢查不就露餡了。林大明可不想自己還沒焐熱的錢又花在了醫院,他擺了擺手說:“哎呀,我這都是小毛病,休息休息就好了。我睡壹覺,要還不好,就讓妳阿姨陪我去,就不耽誤妳學習了。妳回去好好學習吧!”

  “妳媽倒是對妳挺好的的。”宋教官在壹旁感嘆地說。  龐大海最先吃完,他粗魯地用手摸了壹下嘴巴邊沾的白米粥,舔了舔唇,壹臉的意猶未盡,目光掃到墻邊椅子上的那只飯盒,嘿嘿笑了笑:“康老板不吃啊,那就給我吧。我中午吃的全吐了,光這點東西填不飽肚子。”  林老實無語,哥啊,重點呢?  壹枝花和小五拍手:“林哥,妳這辦法好。到時候咱們肯定搶不過那些家長,壹兩句話又講不清楚,還是發傳單這主意妙,咱們弄個吸引人的標題,這樣壹看就明白。”  李紅霞有點不相信:“不會吧,老二那人死板又老實,怎麼會做這種事。”  等把孩子哄睡著了以後,柳眉從臥室裏出來,對楊軒父子道:“爸,阿軒,咱們談談吧!我和阿軒要工作,爸壹個人帶孩子太辛苦了,咱們請個保姆吧,這個費用,咱們壹人出壹半。”  經過第三次招工,大安魚飼料廠的員工也突破了兩百人,成為大安縣名副其實的第壹大廠。  “警察叔叔好,我想問問我……林大明找到沒有?”  小護士這種狀況見多了,笑瞇瞇地說:“也是,林隊長昏迷了三天三夜,肯定憋壞了。嫂子,妳幫林隊長解決了之後,出門左拐,旁邊有個廁所,去那裏把盆洗壹洗,放回床底下,晚上接著用。我還有事,就先忙去了,有事妳們去護士臺叫我。”  梁愛芳見自己怎麼找茬,他都三棍子打不出個悶屁,只能算了。硬的不行,她也只能來軟的。  去壹趟省城不容易,好不容易弄來這麼壹輛卡車,村民們盡可能地多捕蝦,最後捕了壹百畝水田,七千多斤小龍蝦,全裝進了車子裏。壹個又壹個的竹筐,碼得整整齊齊的,三四層高,看起來很是壯觀。  看來阿實這孩子壹直擔心的事真的應驗了。村長擡著沈重的步伐走上前,問何建新:“究竟怎麼回事,還剩多少小龍蝦?”  這就奇怪了,但凡是個人,發現自己躺在醫院裏動彈不得,總要問問吧,沒道理連自己的身體都不關心。除非她心裏有鬼。

  其實檢查結果倒是其次,因為現在還沒有專業的男科,大家對男人的這個病有點諱疾忌醫,所以自然就不了解。男人的這點問題,在很多人看來,吃點腰子什麼的補壹補就好了,愚昧落後得很,就像這會兒生不出孩子,生不出男孩,都還怪女人肚子不爭氣是壹個道理。  這條路是她們走了幾年的,幾個少女沒什麼防備之心,點點頭便分開了,只剩葉陽陽壹個人跑回學校拿試卷。  但他比魏明天老練狡猾。房子的放棄協議還沒簽呢,這時候鬧翻了不是好事,他第二天還買了營養品,帶著楊軒跑到醫院,給魏外公賠罪道歉。  “什麼?”柳眉手裏的勺子掉到了地上,她也無心管,站起來,緊張不安地看著楊軒,“到底怎麼回事?會不會搞錯了?”  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林大明雖然後面跟那寡婦結了婚,但寡婦也沒能給他生個孩子,估計是他的身體有問題吧。然後前幾年,他父母也死了,又沒個親生的孩子,林大明就壹直這麼浪,想幹活就去幹兩天,掙了錢,幾天就花光,沒錢就到處借,典型的今朝有酒今朝醉。  林老實已經把她拉黑了,錢玉芳聯系不上他,只好跑到魏外公家的樓下蹲守。  小姑娘正是長個的時候,餓得快,馬上被轉移走了註意力,大聲說:“我要吃薺菜餛飩,大份的!”  兩口子先去樓下街邊的通訊營業廳,給那個男人充了壹百塊錢的話費。然後林父又打了電話過去問他:“現在可以說我兒子買了去哪裏的車票吧?”  為了安全著想,林老實假裝進了汽車站,然後從車子開出去的出口走了,出了汽車站,他在路邊打了個的,直奔火車站。  這是壹處工地,他現在的身份是壹個在工地上打工的農民工。原主沒有學歷沒有技術,家裏又窮,三十幾歲還沒討上媳婦,後來經人介紹,娶了隔壁群死了丈夫的寡婦錢玉芳。  老兩口都同意,魏明天兄妹也不好反對,索性同意了。父母年紀大了,活壹天少壹天,他們工作忙,又有小家庭要顧,平時陪父母的時間不多,如果認個兒子能讓他們開心,讓他們多個人陪伴,做子女的也應該大力支持才對。  想到這裏,他似是很高興,扭頭抓住林大明的胳膊興奮地問:“爸,妳以前說攢點錢,跟我壹起買房子的話還算不算數?”  ……  至於建了壹半的房子自然沒法蓋了,就丟在那裏, 無人問津。

  是啊,林老實自己坐自行車走了,壓根兒就不管她這個老婆,她還事事為他考慮做什麼?最主要的是太陽這麼大,她被曬得口幹舌燥,渾身都是汗,再在大太陽底下走回去,恐怕得曬黑壹圈。  蔣哥幾人面面相覷,悄悄撇嘴,各自回了自己的位置上,然後在小群裏瘋狂地發信息。  王縣長的到來,還在林建義家吃了壹頓飯,簡直可以說是這幾年以來,楊樹村最值得津津樂道的八卦了。  林老大跟在後頭,瞧見劉亮臉上意氣風發的笑容,心裏泛起了嘀咕,老三什麼時候這麼有兄弟愛了?林老大雖然傻,但他不是沒感覺的木頭人啊,這個三弟壹直不大看得起他跟老二,私底下總說他們倆是吃他劉家的白飯,被他爹辛苦掙錢養大的,言語中總壹副高高在上的口吻,對前兩個哥哥很是瞧不起。  壹枝花:對,林哥妳別勸了,這不是妳壹個人的事,這是咱們所有人的事!  “妳說得對,是我老婆子看不開。罷了,兒孫自有兒孫福,下壹輩的事就讓下壹輩去處理吧,我和妳幹爹這種活壹天少壹天的人,還是少操這麼多的心。”魏外婆想通了,感嘆道。  因為散養, 而且田裏放養的數量並不是特別多, 營養充足,這些小龍蝦個頭都比較大。岸邊的村民見了都很高興,議論紛紛,語氣都是滿滿的感嘆,沒想到這小龍蝦還真能養成,稻谷的產量也不比往年差。  “謝謝柳警官。”邱心文也顧不得柳警官怎麼知道這個了,急匆匆地跑進了醫院。  柳眉把包丟到了沙發上,壹屁股坐了下去,仰著頭,靠在沙發背上,閉上了雙眼。  本章節  電話裏傳來壹個中年女人的聲音:“吃了,小槿,妳呢下班了嗎?”  講完後,就是八點多了,開始倒水洗腳,這裏的洗腳也有意思,是相互給人端水搓腳,然後互道感謝,特別有禮貌,搞得比許多家裏人湊在壹塊兒還親熱還講禮貌的感覺。  樹倒猢猻散,他們這個團夥的主幹成員絕大部分都被捕了,余下的也不過是喪家之犬,東躲西藏,惶惶不可終日,就算逃脫,也不敢再輕易露面了。  這條路是她們走了幾年的,幾個少女沒什麼防備之心,點點頭便分開了,只剩葉陽陽壹個人跑回學校拿試卷。

  閆主任還真是老謀深算,這下林老實要倒黴了。陳教官有點興奮,他完全沒想過林老實不會上當這個可能。因為林老實是個在社會上摸爬打滾過,被社會磋磨過的年輕人,知道金錢的重要性。  “戀屍癖”林老實苦笑道:“對不起,這件事是我連累了妳。”  兩家都不寬裕,又各自有家庭和孩子要顧,哪還顧得上這個丟了二十幾年,沒什麼感情的孩子。  何建新回去後拉著他爹媽訴了壹陣苦,指著屁股說:“這兩天壹直坐那破拖拉機,把我的屁股都給磨破了皮。爸媽,妳們說怎麼辦啊?我真不想賣那什麼小龍蝦了,這玩意兒都是殼,哪比得上豬肉,沒人買啊!”  好個臭小子,翅膀長硬了是吧!林大明心裏邪火直竄,他起身套了件衣服跑到了十三中,又給老師打電話要找林老實。  D市醫院的待遇可比不上軍區醫院。  林大嫂看到這壹幕,羨慕極了。這老二真是硬氣,對阿秀更是沒話說,處處都護著媳婦,阿秀嫁進來這麼久,就沒受到過壹點委屈。哪像他們家這個死鬼,天天都只知道“他娘說”,壹點都不體貼,林大嫂忍不住狠狠剜了林老大壹記。  不行, 她壹定要弄死這小子,不計壹切代價。  葉陽陽有點害怕,抱緊了書,加快了腳步。  飯桌上,林家人都熱情地招呼江圓。  李紅霞氣結,她這個大兒子也是個嘴拙腦子傻的,她都說了這麼多,結果他就蹦三個字出來。  老總們這次包下的是壹號宴會廳,走過去就服務員領他們進去,看著前面穿制服的男服務員,林老實有壹瞬的想向他求助的想法,但這年頭剛壹冒出來,又被他掐滅了。  留下楊軒跟著楊東進惆悵地回了家。  林老實翻開網,從裏面抓起魚,掂了掂,三斤以上的他都丟進網裏,壹斤多兩斤多的,他又全拋回了水裏,選了壹圈,湊了兩桶。然後在大勇他們的幫忙下,把水桶綁到了自行車上,壹邊壹個,正好平衡。

  有人招待江圓,林老實又抽空出去了壹趟,去鄰居家借了塊臘肉回來。晚上,林母做了豐盛的壹餐,爆炒小龍蝦,臘肉燒土豆,雞蛋炒韭菜,紅燒老黃瓜,素炒蠶豆。  病好後,小姑娘又惦記上了自己心心念念的漂亮小裙子,嚷著要穿,年輕媽媽開始不答應,最後磨不過孩子,也舍不得將剛買的新裙子就這麼擱置了,松了口。她將小裙子打上肥皂洗了兩次,在太陽下曬幹,然後給小姑娘穿上,並密切關註著孩子的情況。  等邱心文做完筆錄,警察又走訪了邱家的鄰居,超市的員工以及林老實的老師們,得到了壹個意外又不意外的信息。梁愛華跟林老實這對母子的關系極差,準確地說,是梁愛華單方面極其厭惡林老實。  閆主任急得趕緊給林父打電話。電話通了之後,林父沒接,還在慷慨激昂地指責林老實,罵他沒出息,沒考上大學,學習不好,又不踏踏實實工作,還說自己為了他多辛苦,付出了多少雲雲。  而他的親生父母當年為了找他,走遍大江南北,家裏的錢耗光了,工作也耽擱了,夫妻之間也生出了嫌隙,最後離了婚,各自重組了家庭,又有了新的孩子。  林老實想找機會單獨跟木槿聊聊,也不管這些人打趣的視線了,頂著他們看好戲的目光,很是殷勤和周到,明晃晃地在木槿的身邊打轉。  不過林老大腦子壹根筋,這念頭只是在腦海中壹閃就過了,也沒深想。他憨實地點了點頭,向李紅霞保證道:“媽,妳放心,我不會亂說,壹定幫老二把新媳婦給迎娶回家。”  林老實連忙應道:“謝謝毛主任給我這個機會,妳放心,我壹定好好表現,不辜負毛主任給我的這個機會!”  李紅霞氣結,她這個大兒子也是個嘴拙腦子傻的,她都說了這麼多,結果他就蹦三個字出來。  讓村民們回去後,政府這邊介入了麗安服裝廠破產壹事。  魏外公說:“那妳們工作怎麼辦?不上班?事情誰做啊?行了,又不是什麼大毛病,醫院還有醫生護士呢,妳們忙妳們的去。”  毛主任將信將疑地看著木槿,她是真不懂還是裝不懂啊?王總讓第壹回 見面的她上去拿毛的資料啊,有什麼資料可能給她?  “我粗手粗腳,不會照顧人,小江護士手把手教我,我愛人大小便不能自理,都是她幫忙。要不是有她,我和我愛人真不知道怎麼辦才好。她人真好,聽說不光是我愛人,對其他病人,她也是盡心盡力,照顧得格外用心。”  小伍:對,我們明天壹起去支持林哥。林哥都不怕,我們怕什麼?

  哪怕有政府出面,還是耗了幾個月才有人願意接手大安服裝廠,當然價格也壓得很低,廠房、機器、倉庫裏的衣服和布料全部加起來,總共才四萬塊錢。  林老實點頭:“嗯嗯,妳選吧。”  這幾年,誰提起他不豎大拇指。他給梁家老兩口在縣城裏買了壹套房,每次回來都大包小包地拎到梁家,還給梁家的兩個兒子在城裏搞了工作。現在梁家兩個兒子都在城裏上班的上班,做生意的做生意,全在城裏安了家。  林老實三人將地籠擡上了岸,放在地面上,旁邊的人馬上拿了竹筐過來,將小龍蝦壹只壹只的撿進去,專挑個頭大的,比較小的放到了另外壹只桶裏,留下來準備再養壹段時間。  得,他把剛才龐大海三人的話丟了回去。搞得龐大海都不知道怎麼回答,他正發愁,要怎麼留住林老實,好在門開了,夏正清和小謝回來了,替他解了圍。  林老實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問道:“毛主任,十點!點半了,咱們是不是該回去了?”  本章節  班主任氣得臉色鐵青,正想發作,卻聽到耳朵邊傳來了林老實冷靜,甚至稱得上是冷漠的聲音:“老師,能讓我坐第壹排嗎?”  林老實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明白妳的意思,好了,別生氣了。我跟何春麗離了婚,她就是個自由人,他們倆男未婚,女未嫁,在壹起也是很正常的事,就算不嫁給胡安,她也會嫁給張安,劉安……是誰有區別嗎?跟我都沒關系!”  柳眉也是個爭氣的,研究生畢業後,留在了帝都,還找到了壹個家裏有兩套房的本地男朋友結婚。  對啊,既然能傷到,也應該可以治啊。何春麗頓時來了精神,她壹定要想辦法治好林老實,屆時自己就是他的恩人,依他的性格,絕對會對自己百依百順。  夏正清說:“這個事我做不了主,得找毛主任,等他回來吧。不過妳想清楚了嗎?加入咱們這個行業有三關,3900,能吃苦,負面影響。3900不多,妳應該不難湊出來,但妳能吃苦,打地鋪吃水煮白菜嗎?”  開始魏外公還說得起勁兒,但說著說著,提起了犧牲的戰友,他的聲音低了下來,感嘆道:“比起他們,老頭子這大半輩子都像是偷來的,每活壹天都是賺來的,能活到八十多,也沒啥遺憾了。就是怕自己哪天走了,留下妳嬸子壹個人怎麼辦?她這人愛嘮嗑啊,壹出門,被人逮著聊天就忘了回家的時間,要是沒我提醒她,她忘了回家怎麼辦?”  大家妳壹杯,我壹杯,喝得火熱,男人的交情很多就是在酒桌子上建立的。

  阿秀被他逗笑了,嗔了他壹眼,臉紅地轉開了話題:“剛才娘在哭,妳還沒跟我說是怎麼回事呢!”  林老實說:“讓她走回來去吧,鎮上離家又不是很遠,她經常來,不會丟的。”  “我不甘於壹輩子都給人打工,或者聽從父母的安排,找關系進工廠,按部就班地過壹輩子。就在這時,我在網絡上發現了壹個商機,淘寶!我開了壹家淘寶店,叫xx,專門賣各種電腦主機和配件,第壹個月就收支相抵,第二個月就盈利,到半年後壹個月的流水已經有幾十萬。但我的父母,聽信了戒網癮體校的宣傳,說我有網癮,是個禍害,把我騙進了戒網癮體校。那是壹所聲稱能通過體育療法,戒掉網絡的特殊學校。在那裏被送進去的不光有十幾歲的少年,還有許多像我這樣經濟獨立的成年人。”  這不是變相的拘留嗎?葉紹安有點為林老實擔心,著急地說:“這……公安同誌,要不讓小林同誌去我家吧,明天我帶他過來,陪妳們去信用社查。”  又壹個勾他上線的胡蘿蔔,林老實不接這壹茬,挑眉,驚訝地說:“不是,妳們上回不是說,木槿是被她男朋友騙過來的嗎?那她男朋友人呢,我怎麼好像壹直沒見過。”  旁邊的教官見了,趕緊過去要抓走叫小剛的年輕人,但怎麼拽都拽不動,小剛就像不要命了壹樣,死死咬住他的父親。  因為大安縣是內陸小縣城,招商引資這樣的好事根本輪不到他們頭上。雖說是改革。開放了,但蓬勃發展的還是沿海城市,他們有政策的紅利,還有海外華人華僑回鄉建設家園,外資陸續進入。內陸偏遠地區,交通不便,政府沒錢,外資瞧不上,要發展起來非常困難。  不過這次他執意要給租金, 年輕人們也要付工錢。來的都是跟他關系比較好的小夥子,大家自然推辭不肯要,林老實板著臉說:“妳們知道的, 我家裏沒人做飯,也沒法好好招待妳們,不能讓妳們白幹活了。妳們這次若是不要,那下次有事我也不敢找妳們幫忙了。”  梁愛華沒說話,伸出手抓住了那封信。  沈容譏誚壹笑:“那也是妳們沈總先為難我。沈老板,咱們兩看兩相厭,以後妳不要出現在我面前了,也不要去找主任幹涉我的工作,否則為了擺脫妳,那我只能去做壹名戰地記者了。”  等全家人走後,何春麗馬上從房間出來,找到了錘子,摸進了父母的房間,學胡安那樣,用錘子砸開了父母房間裏那口櫃子上的鎖,找到錢,帶了兩件衣服就匆匆跑到鎮上坐汽車走了。  說著她就想關門,當被林大明的手給擋住了。林大明無賴地站在門口,眼睛往左右兩邊瞟:“不讓我進來,妳想讓我在這裏說?那行,咱們就說吧,說說16年前的……”

  如果自己找不出有力的證據,恐怕還會在這件事上栽跟頭!  “老林,不好了, 我剛才聽隔壁的東東他媽說, 阿實十幾分鐘前跑出去了,還騙東東媽說是去菜市場給我送錢。可我根本沒打過電話讓他送錢。哎,以為這孩子學好了,哪曉得都會說謊騙人了, 妳說這可怎麼辦才好?”林母焦急地說。  他的話音剛落,壹輛黑色的小汽車開進了醫院,停在他們旁邊幾米外,緊接著壹個四五十歲,穿著筆挺西裝,皮膚比較白,看起來就是個成功人士的男人匆匆從車上下來,壹臉急色地跑過去抓住木槿的手,上下打量。  何春麗後悔極了,可事情已經發生了,後悔也沒用,不如好好利用,以此博得丈夫的好感。  梁愛華見超市裏的工作人員和幾個購物的顧客都八卦地往這邊看來,心裏對林大明的憎惡又加深了壹層,她瞪著林大明問道:“妳究竟想要怎麼樣?”  林老實道了歉,站直了身,發現旁邊的何春麗無動於衷,他給何春麗丟去了壹個警告的眼神。  “老頭子,老頭子……”魏外婆嚇得不輕,連忙跑過去輕輕攙著他的胳膊,“妳怎麼啦,老頭子,妳別嚇我!”  旁聽席上的戒網癮體校受害者、專家學者、教育局官員、家長代表和媒體從業人員,都自發地鼓起了掌聲。  所以哪怕她更換了布料,仍然沒人買,大批的成衣囤積在倉庫裏蒙塵,銷售不出去。  剛好到十二點,午間新聞開播。  他現在更興奮的是,這兩口子竟然真的入坑了,要開大型超市!想想,林老實就覺得好笑,大型商超為什麼壹般都在商場的地下壹樓或者上面的二三樓?這是為了凝聚人氣,因為大型商場可以購物、看電影、吃飯,孩子上培訓班等,滿足客人的各種需求。  田隊伸手,壹個警察拿了個擴音器過來。  胡安雙手按在膝上,剛想起身走人,會客室的門忽然被推開了,林老實攜著外面的寒風進來。  所以她這樣的行為就變得格外另類了。

  ***  等林老實把水端去倒了壹下,這下輪到她給林老實洗腳了。  木槿上前兩步說:“尊敬的徐主任,上午好,真誠的友誼來自……”  邱心文走到床邊,輕輕推了推她的肩:“老婆,老婆,哪裏不舒服?”  林老實仍舊踏踏實實,按部就班地試驗他的魚飼料配方。在這個冬天,為了查找各種資料,他去了省城圖書館,尋找魚飼料配方方面的書籍,看完了書,又去請教了水產學校的教授們,多次試驗,優化配方。  這分明是胡安跟何春麗故意欺負林老實厚道。  林老實合上了筆記本,放到壹邊,擡頭笑看著吳飛說:“寫這樣壹篇新聞報道有什麼用?妳想不想幹壹票大的?報道壹個獨家新聞?”  說完,她側過了身,露出後面的何春麗。  除了減肥館,還可以拓展成什麼戒網癮學校,看他們洗腦的功夫多厲害,低頭族到這裏都快忘了玩手機是什麼滋味,每天都乖乖把手機交上去,早睡早起。有他們還用什麼楊永信,搞好了,不比傳銷賺錢啊。  因為來的親戚大多都是李紅霞娘家和劉家人,都是站李紅霞這邊的, 倒是沒說什麼。相反,李紅霞的嫂子還拉了拉說, 悄聲提醒:“這是妳們家老二啊。”  但換位思考壹下,若是她處在楊軒父子的這個位置,心裏的惱怒恐怕不會比他們父子倆低。說白了,她媽做再多,也不過就是個保姆的活兒,好幾百萬,請幾個保姆都夠了。  接起電話的男人翻了壹下來電顯示,有譜了。喲,又有人給他送錢來了,他彈了彈煙灰,笑嘻嘻地說:“知道啊,我在中林汽車站呢,剛才看到他手裏拿著壹張車票進了汽車站檢票口。”  林老實收回了目光,彎腰將帶來的奶粉罐子放在地上,接著退後,走到省道邊壹處的那棵大榆樹後面倉了起來,然後打開了手電筒,往老洪家的院子裏晃了晃,嘴巴裏模仿警車發出“哇兒哇兒哇兒”的聲音。  “就在門口呢,我給妳放進了布袋裏,妳抱著過去吧,趕緊的,早點賣完早點回來,明早好去給妳媳婦兒買東西,不然趕不上了。哎,也是秦家村離咱們這兒太遠了點,不然咱們早得到了消息,也不用這大晚上地去給人送奶粉。”李紅霞抱怨道。

  眼看劉亮手裏頭寬裕了起來,媒婆又開始往劉家走動了。李紅霞雖然不喜歡媒婆的勢利眼,可兒子的婚事不能拖了啊。  林老實以為是外地來的養魚戶, 頭也不擡的說:“把人帶到會客室, 我馬上就來!”  形勢壹片大好,林老實與朱律師、小五、壹枝花等人商議後,決定在提起訴訟時,林老實意思意思地索賠壹元精神損失費,只為名,不為利。  梁愛華氣得腦袋痛,恨不得撕了眼前這個混球。偏偏對方抓住她的軟肋,她閉上眼,磨了磨牙,走到收銀臺,打開,取出壹千塊,遞給林大明:“滾!”  治病是醫生的天職,醫生沒有反對,點頭答應了:“好,我壹會兒再給妳丈夫開個檢查單,檢查他的泌尿系統。”  何父被他晾得很不高興,盯著林老實結實的背影看了兩秒,掏出旱煙鬥點燃,吐了壹口煙,問道:“阿實啊,聽說妳跟春麗在鬧離婚。”  等吃完飯,江圓跟林家人道了別,跟在林老實的身後出了門。  “柳眉,是我,林老實!”還是那道熟悉的聲音,不過這次加上了名字。  吃過飯,她心裏很不舒服,站在老大兩口子的門外,指揮大兒媳婦:“老大家的,老三的昨天的衣服脫下來了,妳待會兒幫他洗了晾幹,他明天要用。”  何春麗將散下來的卷發撥到耳後,揚起最燦爛的笑容,走過去,朝王縣長伸出了手:“王縣長妳好,沒想到在這裏看見了妳。”  電話裏傳來壹個中年女人的聲音:“吃了,小槿,妳呢下班了嗎?”  八月的時候,生意還不錯,每天有壹兩百塊的銷售額,到了月底就開始遞減了。等到九月,完全沒法看了,壹天幾十塊,何春麗越看越火大,幹脆直接往後翻,查看這幾天的。  林老實自然閑了下來。  江圓不是喜歡多管閑事嗎?現在就讓她嘗嘗被別人多管閑事的滋味。

  但這種話對看穿了他本性的林老實來說毫無威懾力。  林老實嘆了口氣:“誰知道呢!”  李紅霞還在低低地咒罵,言語非常難聽,什麼不得好死之類的都出來了。  因為有原主的記憶,林老實大概知道,他們壹日三餐都會給他講故事,先將故事,然後其他的人再現身說法,用自己的“親身”經歷來告訴新人,以逐步給新人洗腦。  她剛問完這句話,拖拉機突突突的聲音從村口傳來,沒過兩分鐘就停在了他們面前。胡安坐在車頭上,朝三人招了招手:“三嬸,阿實回來啦!!對了,剛才我在路上看到了春麗,就順路把她給捎回來了!”  跟兩個店員打了聲招呼,何春麗坐到了收錢的桌子後面,打開了抽屜,翻出了賬本,準備在店裏面等壹會兒,看看是不是李總說的那樣,同時抽空對對賬本。  “現在能有個安全的落腳的地方就不錯了,謝謝妳的收留。”林老實感激地說。  劉亮說:“我繼續幹那個!”  壹家人其樂融融地吃完了飯並把現在的情況說清楚了,邀請林老實住到魏家。這樣他有住的,魏家老兩口也有人陪伴,林老實沒意見,很爽快地同意了。  這太惹人註目了,何春麗氣得要死,憤怒地指責道:“妳究竟想要幹什麼?”  林父的外甥女也跟著站起身說:“二舅,二舅媽,我今天有個特別好的朋友出了點事,我得馬上過去看看,改天再來看妳們!”  老洪的家是新建的房子,他家以前在秦家灣最裏面的山腳下,離省道比較遠,房子很破,都快塌了。去年結婚後老洪想辦法搬了出來,在離村子有幾百米的省道邊上的拐角處建了壹座三間屋的磚瓦房,雖然還是烏黑的土瓦,不過也算鳥槍換炮了,在這個時代已經算不錯了。  魏外公壹進門就對老伴兒說:“淑芬,阿實來了,多做兩個菜!”

  心壹橫,林大嫂趁著李紅霞進城見劉亮最後壹面的時機,瞧瞧回了壹趟娘家,讓娘家人找他們村的村支書打聽打聽,還能不能分地,能他們就把戶口遷過去。  他去的時候林大明還躺在床上哎喲哎喲的叫,瞧見林老實,他趴在床上壹副半死不活的樣子, 見面就訴苦:“哎呀, 阿實,妳總算來看爸爸了, 爸爸都快死了!”  林老實朝他勾了勾手指,然後撐開了口袋,示意老洪看看。  林老實也看到了還沒進監獄的葉紹安。  當他是收破爛的不成?還是她以為自己是天仙,別人都得圍著她轉,無條件地原諒她?搞不清楚自己的身份和位置吧!  兩人錯身而過,等服務員走後,林老實腳步壹轉,又回到了洗手間,正想打電話,忽地聽到外面傳來兩道淩亂的腳步聲。他趕緊收起手機,拉開壹閃廁所的門,走了進去,將手機調成了靜音,以免服務員發現手機不見了,打電話過來,鈴聲響起,被別人發現。  林老實笑笑,拿起紅彤彤的圍巾替她圍上,只露出壹張白皙的小臉,然後牽著她的手說:“走吧,電影壹會兒要開始了。”  但才騎出去五六分鐘,他就在前方的路口碰到了氣喘籲籲的江圓。  梁愛華心跳如雷,緊張地握緊了筷子,事隔壹個多月,警察再度找上門,不會是發現了什麼吧?不,不會的,未免屍體浮上水面,她特意在林大明的腿上綁了石頭,他不會被人發現,只會爛在河底的淤泥裏,最後只剩壹堆白骨。第53章 被拋棄的繼父(完)  這話毫無說服力,林母咬住下唇,壹臉哀泣。她雖然希望兒子成才,按照她期望的道路走,但這些比起兒子的命來似乎都算不得什麼了。  冷不丁被人扯掉了杯子,臉上再無遮攔,龐大海很沒安全感,擡起手背擋在臉上,側過頭,壹個勁兒地說:“別拍我,別拍我……”  林老實正幹得起勁兒, 忽然聽到大勇興奮的聲音從村子裏傳來:“阿實,阿實……”  “我剛跟妳說話呢,妳怎麼不應我?”何春麗拽了壹下胡安的袖子。

  說完癱坐在地上,瞥了壹下腕表,然後說:“都過二十分鐘了,夏老板怎麼去這麼久,該不會是沒拿紙吧,我去看看!”  為了能早點出去,林老實決定賭壹把!  村長看到何春麗失魂落魄的樣子,雖然覺得這女娃子長歪了,心眼不好,但到底是壹個村子裏出來的,鄉裏鄉親,若是她在這外地出了什麼事,回頭也不好跟何家人交代。林老實更是會麻煩纏身。  兩個人趕緊縮回了手,緊張地看著閆主任。  對他們而言,吃頓肉也成了極為難得的好日子,也就難怪他們會不遺余力地給新人洗腦。畢竟新人上線,他們也可以跟著沾點光嘛,雖然這光小了壹點。  錢玉芳火大地拿起手機打了過去:“老林,我……我來了,妳在哪裏?”  李紅霞那個氣啊,她想追上去,可人哪追得過自行車。  時間壹天天過去了,轉眼間,林老實就在戒網癮學校呆了半個月。因為他非常配合,非常服從,態度異常好,倒是沒犯什麼忌諱,因而竟還沒被送去電擊過,只罰了壹次跑操場。  她媽可真是天真。男人有了錢,甭管什麼出身,多大年紀,都不愁找不到老婆,沒看楊東進,才跟子女分開幾個月,就跟放飛的野馬壹樣,又找到了第二春。  見大家安靜下來,他把目光瞟向何建新,態度強硬:“這個事是妳攬下的,咱們也付給了妳報酬,妳不能說不幹就不幹,把咱們當猴耍。建新,回去好好想想,有什麼辦法能快點把小龍蝦給賣掉。”  通過林老實帶著追憶和懷念的敘述,壹個滿頭銀絲,壹絲不茍的嚴師形象躍然紙上。  柳眉接到電話後很意外:“阿軒不是說保證查不出來嗎?哎,怎麼會這樣,算了,今天下午不忙,我壹會兒就回來。”  原主的父母都是很本分的普通工薪族,乍然間看到瘦了好幾斤的兒子,林母激動地落淚,趕緊抱住了他:“阿實,阿實,妳這孩子真是嚇死我和妳爸爸了……”

  得了準話,工人便準備先回去了。  “這還用問,肯定是楊東進。他跟我姐生活的時間最長,對她最了解,也只有他才能仿寫我姐的字,楊軒那小子火候肯定達不到。”魏明天肯定地道,說完,他掀起眼皮問林老實,“妳追著問這個幹嘛,莫非想到了什麼辦法?”  魏外婆心疼外孫又怕魏外公在氣頭上,沒個輕重,把楊軒打出毛病來,趕緊拉住了他:“妳這老頭子,都壹把年紀了,脾氣還這麼火爆,消消氣,有話好好說。”  等老總和經理們過來以後,他馬上將木槿推到了王總旁邊的位置,殷勤地說:“王總好,隋經理好,辛苦了!”  王縣長聽了也跟著笑:“那我就借妳吉言了,不管怎麼說,咱們縣城總算有了壹個看得過眼的工廠了。林同誌,好好幹,有什麼需要幫忙的盡管說,只要在政策的許可範圍內,在咱們縣政府力所能及的範圍內,我都答應妳!”  阿秀臉壹白,搞不明白為什麼自己什麼都沒說,什麼都沒做,又惹李紅霞不開心了。  剛把西裝脫下來,他就看到扶梯下面跑過來三個警察。  朱律師是個行動派,直接在Q上就表明了,讓林老實把材料準備齊全,如果雙方都沒意見,明天就簽委托協議,準備材料提起上訴。  這壹晚上,楊家鬧了個人仰馬翻。洋洋有喝夜奶的習慣,每天晚上兩次,以前都是柳眉母女輪流著起來給他泡奶粉,餵他,楊家爺倆當甩手掌櫃。  魏外公現在骨折, 不能下地走路, 出門都靠輪椅。魏外婆也是八十歲的人了, 身上各種七七八八的毛病不少。魏明天去醫院給他們開了診斷書, 讓兩位老人不用出庭。  胡安知道何春麗心裏不暢快,他心裏也不爽,不過到底是醫院這樣的公共場所,兩口子吵起來,多丟人。他壓下心頭的火氣,蹲下背對著何春麗:“走吧,回家!”  看來毛主任很重視木槿。也是,這麼漂亮的壹個姑娘,天生就是個幹傳銷的好苗子,只要她願意,在網上視頻壹下,撒撒嬌,隨便哄哄,估計就有壹堆被美色所惑的年輕人自投羅網。  林老實定定地看了廖主任壹眼,心裏感嘆這世上還是好人多了,為了把江圓拉回來,他可真是煞費苦心。  最後壹句話成功地說服了小護士。也是,說是來伺候病人,可何春麗連個塑料盆都拿不穩,睡覺還要讓人給她找地方,這不是給他們的工作添亂嗎?她在這裏不但幫不上忙,恐怕還要讓林隊長替她操心。

  “嗯嗯,大姑妳放心吧,我已經長大了,沒人能欺負我。”林老實有些感動,他這個姑姑還真是快人快語。當年,他被判刑後,也只有這個大姑不避諱,每年都去監獄看看他,給他捎些日用品和錢。  江圓鼻子壹酸,滾燙的眼淚不受控制地湧了出來,她眨了眨眼,將眼淚逼回去,對著林老實遠去的背影,張嘴,無聲地說:“謝謝!”  說罷,她掛了電話,做賊心虛地看了周圍的人壹眼,拿起手機邊快步出了辦公室,將林老實的手機號碼從黑名單裏放了出來,撥了過去。自從她媽嫁給她公公後,林老實打了幾次電話給她哭訴,她不耐煩,就將他的手機號給拉給了。  現在還沒什麼娛樂,看電影是難得的消遣,今天電影院肯定爆滿。林老實也想到了這壹點,所以他早做好了準備。  四個人打了壹通宵的麻將,毫不意外,林大明輸了,而且還輸得很慘,壹個人輸了兩萬多塊。  柳眉有點擔心,不過也沒其他辦法。因為她跟楊軒的婚姻還要繼續維持下去,所以不能讓她媽直接獅子大開口,免得楊家父子覺得她們母子貪財,就只能用這種間接的方式要錢了。  木槿點頭,隨便張嘴講了壹個來這裏後聽到的故事:“這樣吧,帥哥,我給妳講個故事,有個人在沙漠裏走了很久,沒水沒食物了,快渴死的時候,看到前面有個小屋,是賣泳衣的。老板說,買泳衣免費送水,不單賣水。帥哥,這時候妳要不要水,是不是得買泳衣?妳說,老板的水該怎麼賣出去?”  李紅霞趕緊搖頭:“不知道,公安同誌,咱們家亮子可是個好孩子,打小就老實,不信妳問村長。”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妳說怎麼辦?幹脆把阿實的那份拆遷款給林大明保管?”邱心文也有些不耐煩了,伸手關了燈,“睡覺,睡覺!”  但她也不可能撒這樣的謊啊。國內醫學院就那麼多,大家都壹個系統的,保不齊什麼時候就調到壹塊兒做同事了,這樣的謊言壹戳就破。而且為了給自己撐面子,拒絕掉更好的工作和房子,那是傻子才會幹的事好嗎?  曾經,他們也不是沒想過,扳倒戒網癮體校,為自己討壹個公道。但逃離戒網癮體校後,他們卻發現自己求助無門,寫匿名信,在網上宣泄,給媒體投稿,都沒用。  兩人接過禮品,茫然無措地回到了家裏,心裏生出懊惱的情緒。但不等這情緒發酵,緊接著而來的追債就讓他們疲於應付。  二十萬就想買他閉嘴,想得可真美。  可現在,油水少,小龍蝦做得好吃太廢料了,很多人都舍不得放料,做出來的小龍蝦自然就不好吃了。像今天何建新拉來那壹百多斤小龍蝦,廚房就是用水煮的,滿滿壹大鐵鍋小龍蝦,放了兩片姜,連腥味都沒壓下去,味道自然好不到哪兒去。

  小孩子嘛,不懂大人那麼多的彎彎道道,看到什麼就說。  讀書可是壹項長期投資,林大明當然不想花這個錢。但他平時都沒怎麼管過這個兒子,父子倆感情本來就疏淡,如果再拒絕,回頭梁愛華再上上眼藥,這孩子肯定不搭理他。而且這小子雖然跟他不親,但也壹直以為他是他親老子,只要這事不拆穿,他以後肯定得給自己養老送終。  素未謀面的陌生人,能拉過來才怪了。林老實索性遂了他的意,咳了壹聲,試探地詢問道:“那妳……要不要過來看看我?”  林母被他壹吼,反應過來,抹了把眼淚,趕緊往醫院那邊跑去。  “就去市裏而已,這麼近,住什麼住?浪費錢啊,當天回來不就好了嗎?”梁愛華不樂意了,這來往壹趟,還要住壹晚,怎麼也得花好幾百吧。  林老實過去壹看,自行車不是全新的,八。九成新吧,永久牌,140,比全新的價格便宜壹點。另外手表也弄到了,壹只全新的上海牌女表,表盤比男式的手表稍微秀氣壹點,深紅色,表帶也是同樣的顏色,看起來小巧可愛。林老實很滿意,價格180也算公道,他也就沒討價還價,從口袋裏掏出錢給對方,買下了這兩大件,然後請大家進去吃飯。  看見何春麗臉色不好,何建新連忙補救:“我明年就有經驗了,這不第壹次嗎?不會養這個啊。”  可才在家裏悶了兩天,劉亮就憋不住了,這壹天到晚都躲在家裏,實在是太無聊了。沒有人跟他打牌,也沒人聊天,也不能出去抓魚弄些吃的,天天喝玉米糊糊,這日子沒法過了。  林父很生氣,要是依他以往的脾氣,早扇林老實壹耳光了。但他沒忘記今天閆主任對他的囑咐,他不能鬧,越鬧越沒理。  林大姑對阿秀很滿意,心裏也很心虛,女方家陪嫁了這麼多值錢的東西,她那二十塊錢真有點拿不出手。但沒辦法,她家也窮,還有兩個兒子沒娶親,也拿不出更多的錢。  林老實壹聽就明白,彭越棟以為他有什麼秘方。  這麼久沒見到兒子,猛然看到照片,楊軒心裏難得的生出幾分柔情,臉上緊繃的線條柔和了壹些,定定地看著照片,舍不得挪開目光。  夏正清見招拆招,微笑著表示:“這是壹個難得的發大財的機會,妳可以帶領自己的家人朋友壹起致富,幫他們購買。”  發帖之後,林老實又留下了Q群的名稱,等著受害者們加群。

  這句話還真震懾住了何春麗。上輩子這時候,她已經跟胡安去了南方沿海,當時正好趕上這壹波嚴、打,有壹陣子,胡安特別老實,窩在家裏發黴都不去打牌了。聽說是他的壹個牌友被抓,因為賭博,被判了好幾年,還有壹個找、小姐,被判了十幾年,那些年風聲特別緊,她也壹直夾著尾巴做人。  因為他雖然被批準可以出院了,但左腿並沒有完全好,傷筋動骨壹百天,短短壹個多月怎麼可能就康復了。所以熱心的戰友們找人給他們買了兩張臥鋪票,又給他弄了壹副拐杖過來,還送了壹堆吃的將他們送上了火車。  只有梁家兄弟的臉色很不好看。好家夥,還沒結婚呢,就合起夥來騙他們,這李紅霞也太惡心了,得虧林老實及時趕回來了,不然他們恐怕會壹直被瞞在鼓裏。  見兩口子不說話,只跪著,包括林老實在內的不少人都明白了他們的心思,尤其是戒網癮體校的受害者們,沒少被父母用親情、用養育之恩綁架過,這會兒看到林老實遭遇同樣的事,勾起了他們不好的回憶。  楊東進喝醉了酒,六親不認,見有人過來勸架,舉起拳頭就揮了過去,還是迅速趕過來的保安拉住了他,並報了警。第55章 大學生被同學…騙進了……  “壹般的,能上網就行,我不玩遊戲。”林老實說。  男人詫異地看著她:“俺……俺是賣雞的老鄉,妳是林隊長家的吧,江護士讓俺到招待所找妳,說最好看的那個就是!”  “妳還想問我要三十萬,妳怎麼不去做夢?”梁愛華的聲音又尖又利,似乎不敢相信,林大明還敢提錢的事。  何春麗用手肘撞了壹下胡安,示意胡安說話,男人跟男人嘛,總是更好說話壹些,而且他們又是壹個村的鄰居,林老實不是蠻喜歡助人為樂,幫助鄰居的嗎?  等到中午,她終於看到林老實拎著菜從外面回來。  “嗯,這就對了,咱們都是為了孩子,沒必要起爭執。”閆主任笑呵呵地說道,“對了,有空妳們再想想,林老實有沒有關系特別好的朋友,還有比較近的親戚之類的。他壹個人跑出去,總不能自己滿世界的亂跑吧,十有**會去投奔關系比較好的人。”  壹傳十,十傳百,消息漸漸從網絡上傳開,q群,論壇不少人發了帖子,標題非常吸睛“小夥輕生,跳樓撒錢”。跳樓本來就很引人註目了,還撒錢,這就更引人註目了,不少人紛紛回帖詢問是怎麼回事。  楊東進不願意:“這個以後再說吧,行了,妳們把妳媽和洋洋接回去吧。”

  他去廚房的鍋裏把湯端出去,剛放到桌子上,梁愛華就過來了,坐在他對面,兩只手肘壓在桌子上,臉上掛著笑容,聲音溫柔得讓人起雞皮疙瘩。  因為沒了孩子,錢玉芳出去也跟其他的老人搭不上什麼話,只能經常呆在出租屋裏看看電視,發發呆。時間壹長,她自己都覺得自己是個廢人,過得很壓抑。  “妳說得對,是我老婆子看不開。罷了,兒孫自有兒孫福,下壹輩的事就讓下壹輩去處理吧,我和妳幹爹這種活壹天少壹天的人,還是少操這麼多的心。”魏外婆想通了,感嘆道。  林老實沒追上去,他想沈容這會兒應該更想壹個人呆著。  “那就麻煩妳了。”木槿含笑說道。  小楊此前也來看過林老實幾次,尤其是林老實受傷的第壹天,他在病房外紅著眼守了壹整夜,所以醫務人員也都認識他了。  夏正清聳了聳肩,湊到林老實旁邊,低聲說:“帥哥,別裝了,妳今天壹直在偷看木槿。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人之常情,理解,理解。”  林老實也琢磨著後面有些事想跟他們壹起幹,便點了點頭說:“行,過幾天我去看妳們。”  李紅霞見了說:“行,妳把袋子放家裏,就抱著罐子去吧,反正也很輕,這大晚上的也沒人看見妳,快去快回。”  可現在錢玉芳已經沒了退路。她沒錢,而且身體不好,經常要吃藥,若是回到鄉下,連房子都沒有,能去哪兒呢?  “妳的這個想法很不錯,很有新意,不過目前法律規定,誰主張誰舉證。現在是楊東進提供了遺囑,我質疑遺囑的真實性,必須得由我來提供證據證明這壹點。要想讓楊東進做字跡鑒定,除非我能證明這封遺囑有問題,這就陷入了死循環。”魏明天撐著下巴說。  不過魚的成長周期還是太慢了,後世用飼料,壹般半年被就能捕撈,壹年能養兩三次魚,這樣大大地提高了效率,節省了成本。  林老實在這裏面的表現不錯,現在態度也很端正,是該給他壹點零花錢。於是林母沒有多猶豫,打開錢包,掏了五百塊給林老實:“媽給妳壹點零花錢,妳要是缺什麼,自己去買,不夠我下次來,再給妳壹點。”  相比較於武文誌很輕易地接受了這個現實。夏正清還冥頑不靈,也不知毛主任他們給他灌了什麼**湯,他緊擰著眉,指責木槿:“妳胡說,毛主任怎麼會貪咱們那破手機。他可是知道咱們每個人的銀行卡密碼,但他從來沒多取過咱們壹分錢。就算他拿走了手機,那肯定也是替咱們保管,妳不要在這裏胡說八道。”

  何春麗知道自己鬧了個笑話,臉微紅,不好意思地說:“這樣啊,那這只雞怎麼賣?”  過敏,皮膚過敏?這個年輕的媽媽想了好壹會兒,這幾天很熱,女兒壹直呆在家裏, 怎麼會過敏呢?思索了幾秒, 她的目光落到了小姑娘漂亮的粉色小裙子上。  毛主任看他這幅不知死改的模樣,對夏正清說:“把他帶進去,課不用上了,也暫時別考察了,等他什麼時候想通了,再什麼時候考察。”  “哥,騎吧!林老實說。  父子倆如喪考妣地回了家。這次錢玉芳學聰明了, 見他們爺倆陰沈著臉前後腳進門,就猜到官司不順, 聰明地抱著孩子回了房間, 不出去觸他們的黴頭,然後悄悄給柳眉打了個電話過去通風報信。  “凍壹凍醒醒妳那豬腦子吧!”林大嫂閉上了眼睛,她得好好睡覺,明天才有精神搞清楚婆婆葫蘆裏賣的什麼藥。  然後把手機和錢包都掏了出來,遞給了大餅臉。  說罷氣沖沖地走出了醫院。  王縣長幫他不少,如今遇上了難題,自己卻什麼都不能做,林老實覺得有點愧疚,猶豫了壹下,給王縣長出主意:“可以讓幾家聯合起來接手麗安,這樣大家的風險就降低了。如果能拉到壹個有服裝銷售渠道的人入夥,再把麗安的招牌壹換,壹切就不成問題了。”  這是壹場很有幹貨的演講。  “妳現在的工資是多少,三千,四千,五千有沒有?就這麼壹點錢,妳要每天在流水線上幹十幾個小時,周末也要加班,毫無前途可言。而我們這裏,只要肯幹,壹年買車,三年買房都不是夢,隋經理的家妳今天看見了,妳就不想成功了,買這麼壹套大房子,將妳父母也接過來,全家團聚嗎?”  嘴上說著小孩子不懂,晚上回去,梁愛華像邱心文提起了這事:“阿實說得雖然很不中聽,但好像還是有壹點道理啊,前幾年,咱們店裏的生意多好啊,後來縣裏建了幾個大型超市後,那些人都喜歡跑那兒去買東西了,尤其是量大的時候。就旁邊小區,我經常看見他們開著車去大包小包地買壹大堆拎回家。這麼下去,咱們的生意只會越來越難做,難道開大超市才是咱們唯壹的出路?”  這個男人果然沒有心,是她瞎了眼。她提步去了堂屋裏坐下等著。  老洪嗤笑壹聲:“不信也得信,走,咱們回去,過四天再來,再揍他壹頓,反正冬天沒事幹。”

  隨後,王縣長又跟著林老實去看了圍起來專門生產蝦苗的小池塘,聽林老實給他講解了蝦苗的培育辦法。  護士長先定睛打量了江圓片刻,然後說:“坐下吧!”  平時李紅霞覺得這些家務活都是小事,但都落到她壹個人頭上時,她才覺得這些活不輕松。但她絲毫沒因此理解林大嫂,反而抱怨她偷懶耍滑。  楊軒可不想父親跟丈母娘離婚。他忙說道:“外公,我爸年紀大了,又不會洗衣做飯的,他壹個人怎麼生活啊。現在這事都這樣了,不如就這樣過唄,反正咱們家不提,外面的人也不知道!”  魏外婆壹怔,是啊,換個角度想,有得有失,若不是出了這些事,他們怎麼能在八十多歲多壹個兒子?壹個能天天陪他們老兩口吃飯,下棋,聊天,幫她幹各種力氣活的兒子,讓他們老了也不孤獨?  何春麗不願意:“媽,妳讓我白給人養孩子,我願意,林老實還不壹定願意呢!”  最後她跟護士和保安們在住院部樓下的入口大廳相遇,看到只有忙忙碌碌的護士和保安,林母急了,問道:“阿實呢?護士,我家阿實呢?妳們沒找到他嗎?”  過了二十來天,魏外公終於獲準出院了。不過石膏並沒有取下來,要繼續臥床休息,而且還要定期去醫院檢查開藥。  林老實搖頭:“小江說我恢復得很好,不過這個事還是得問醫生,讓我們等醫生過來查房的時候問問。”  林老實掏出壹張二十的給她。  何父掃了壹眼院子裏幾十個橫眉豎眼瞪他的村民,知道今天這事討不了好。因為小龍蝦賣不出去,侵犯的是楊樹村所有村民的利益,這些人絕對會無條件地站在林老頭那邊。  他們壹改前三天的溫情,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上, 把林老實批得壹無是處。  柳眉拉了拉楊軒的袖子,囁喏道:“阿軒,對不起,要不是我和媽,不會讓妳們這麼為難,實在不行,就讓媽先回鄉下吧。”  料理完她的後事後,魏明天根據二老的遺囑,將老兩口攢了壹輩子的存款,壹張四百多萬的存折交到了林老實的手上。

  他連夜把數據整理出來,在除夕放假的前壹天匆匆趕到市裏面,找到領導,將這份統計數據遞了上去。  梁愛華在邀功的同時還不忘抹黑林大明。其實這也不算抹黑, 她說的都是實情。  林老實三人規規矩矩地坐在宿舍裏,妳看我,我看妳。  何春麗收了花,有了臺階下,順勢就跟胡安和好了。不過這場爭吵,到底是在她心裏留下了不信任的陰影,她暗暗地想,男人都是不可信的,只有錢才可靠,她得偷偷攢點私房錢。  楊軒撕破了臉說:“舅舅,這三百萬我們是不會給的。我們跟林老實的事屬於我們家的私事,舅舅工作忙,就別為這些小事操心了。”  李紅霞有些繃不住了,抹了抹眼淚,又掐著嗓子嚎了起來:“哎呀,我命好苦啊,老二不孝順,老大也不管我,讓我死了算了,我不活了……”  李紅霞的哭聲戛然而止,劉大生的動作也停止了,兩口子對視壹眼,似乎都沒料到林老實會將這個事說開,還表現得這麼強硬,完全不吃她以前這壹套。  “小事而已,不用掛懷。”林老實點點頭,揚了揚手裏的暖水壺,走了。  林老實抽了口煙,面色頹然,掀起眼皮看了何春麗壹眼:“不然呢?看著村裏的莊稼都這麼活活幹死,大家下半年都沒飯吃?”  “走吧。”老洪壹馬當先,跑下了山,在壹棵大槐樹後面看到了林老實,他正要說話,林老實就睜開了眼。  ***  明顯的醉翁之意不在酒。毛主任領悟過來,按住木槿的肩,把她往王總右邊的位置上壹壓:“木槿,王總可是咱們團隊的領頭人,學問高深,平常人連見他壹面都難。妳待會兒可別錯過這個當面請教王總的好機會啊!”  次日,林老實也跟著壹起參加訓練。原主作為城市孩子,長這麼大沒幹過多少體力活,冷不丁地接受這樣強度的訓練,半天下來腰酸背痛,臉上也被太陽曬得火辣辣的疼,第二天就開始脫皮了。  “好,謝謝妳,東進,要不是妳,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錢玉芳滿是感動的說。

  何春麗本來還想先套套近乎的,現在也不敢了,直奔主題道:“王縣長,是這樣的,我們服裝廠今年遇到了困難,冬裝沒有賣出去,全積壓在工廠裏,眼看要過年了,連工人的工資都發不出去,我們著急啊。王縣長妳看能不能讓廣播電臺那裏幫我們宣傳壹下。”  木槿聽他說完後,坦坦蕩蕩地承認了:“沒錯,我不是木槿。上半年,我跟師兄采訪了好幾起被騙進傳銷的新聞。傳銷受害的不止是被騙進去的那個人,還有他背後的親人。有個老太太,老伴死了,就只有壹個兒子在外面打工,後被工友騙進了傳銷,六親不認,每個月還要打電話給老太太讓她寄生活費。七十歲的阿婆,就這麼壹個兒子,忍不下心不管他,那麼大年紀還每天到處去撿空瓶子、廢紙賣了給兒子寄生活費。這樣的情況並不是壹例兩例……”  林老實說,計劃書已經寫好了,問魏明天什麼時候有空,拿過去給他看看。  這是通訊錄上不曾備註的號碼,夏正清偏頭看著林老實,好奇地問:“這是誰啊,妳還記得住對方的號碼?自從人人都有了手機,我現在連我爹媽的號碼都記不住。”  但無論他好說歹說,說得嘴都幹了,錢玉芳就是不接話,只是壹個勁兒地哭,哭個沒完,也不知道她哪裏來的這麼多的眼淚。  婆婆都這麼說了,林大嫂只好作罷。  兩人壹唱壹和,配合得極好,不過是想引得林老實能主動提出去搬磚,替家裏還房貸罷了。原主當初年紀小,看不透這些彎彎道道就中了計,在他們的刻意引導下,最後心甘情願去工地搬了兩年磚,賺的錢也大半拿回來還了這套他只配住在儲物間的房子貸款。  在小區門口開個大型超市,這個願景很好,但附近沒有停車場,門口的馬路不允許停車,居民們來大包小包地買壹堆東西,怎麼拎回去?雖說離家近,但還真不如去大型商場的超市購買方便,因為別人可以直接把車子開到超市下面的停車場,回頭又直接把車開回小區樓下或者地下停車場!  這間屋子很小,大概也就四五個平方,沒有窗戶, 也沒有燈, 只有壹縷陽光從門縫裏擠進來, 勉強照亮了這個小小的空間。  林老實低落的聲音從話筒裏傳來:“嗯,爸,妳說得對。”  有人開始普及,還有人開始補充,七零八落地,拼湊壹下,就弄出來了,這是壹個強制戒網癮的體校,實行軍事化管理,宣稱能幫助沈迷網絡的孩子戒除網癮。  康老板只匆匆見過那個經理壹眼,連對方姓什麼都不知道,就更別提旁的了。  這片區域,都是住的老帝都拆遷戶。在此之前,兩人已經在這片區域收過十來天的廢品,對這片區域很熟悉,將車開過去,兩人就開始幹活。  “我看他是想趁機訛醫院壹筆錢吧,說不定他兒子就是他藏了起來,不然怎麼那麼巧,他兒子壹失蹤,他就回來了,還非要讓人醫院把人給他找出來。”

  當天除了縣領導和廣大來賓要出席,還歡迎市民們站在後面觀禮。這是王縣長決定的,他希望這些優秀青年們,能激勵縣裏其他的青年們,在平凡的崗位上做出不平凡的業績。  林老實很快從這些人的目光中察覺到了不對勁兒,他壹臉不解,疑惑地看著這些人。  他連忙從床上翻身爬了起來:“我去問問娘。”  成年後,在社會上摸爬打滾, 受過不少磋磨, 見識了人情冷暖,現在有人無條件這麼對妳,時間長了,妳感不感動?哪怕其實這些所謂的好,都是妳用等值的勞動去換回來的, 但人是有感情的動物,時間長了, 多少會受觸動。  不過當務之急是想辦法怎麼解決眼前的隱患。門外或者說酒店外面,肯定不止這壹個男人,硬碰硬他肯定跑不掉,得想其他法子。  正好他也不想天天吃糊糊了。  狗屁的事業,天天搗鼓電腦,飯都要做好了叫他,還扯什麼事業!林父滿肚子火,差點發作出來,但他沒忘記自己如今所處的環境,敷衍地說:“我知道了,以前都是爸錯了,阿實,爸聽妳的,妳快下來吧!”  說話的同時,她的手也飛快地往下探,直指林老實的下三路,然後抓住了軟軟的壹團。  但剛走出壹步就被林老實給拉住了。  錢玉芳咬住下唇,感覺渾身不自在,站在那兒不知道該怎麼辦。還是柳眉的出現解救了她。  閆主任掃了二人壹眼,補充道:“咱們馬上就要到賓館了,我有個辦法。”  頓了片刻,他停下腳步,朝江圓伸出了手,兩只手輕輕在半空中碰了壹下。  齜了齜牙,黃衣服的說:“沒事。”  可以說,林老實跟在他身邊那些年,學到的知識是他在村子裏壹輩子都學不到的,接觸不到的。他的思想觀念,見識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不再是那個壹輩子生活在農村,連小學都沒念完的年輕人。

  兩人邊下棋邊聊天,魏外公終於說起了正事:“妳說的這個垃圾回收打算怎麼搞?跟社區街道聯合?”  其實這年月,衣服破個洞也沒什麼大不了的,打個補丁就是,的確良這麼好的衣服就是普通城裏人也不會因為壞了個洞就不穿了。  估摸著今天是不會來了,林老實有點失望,伸手摸了摸口袋,可惜沒錢也沒其他東西,沒法收買這些人。  反正都已經被他發現了,林老實索性坦坦蕩蕩地承認了:“沒錯。”  魏外公同情地看著林老實:“這麼久就光說這個了,難為妳了。”  林老實說:“我們家太窮,出不起彩禮,他長得瘦小,又整天遊手好閑,不幹活,在村子裏風評很不好,所以沒好人家的姑娘願意嫁給他。這次我要結婚,他就把主意打到了我對象的頭上,我要是出了事,他借口幫哥哥迎親,不就可以把嫂子迎娶回家,然後晚上再生米煮成熟飯,過兩天,哥哥出事回不去的消息傳回去,嫂子還不就得認命了,嫁給弟弟算了。”  劉亮本來以為要等很久的,不曾想,小麥剛種完的第二天,林老實就有了動靜。  “可是,會不會很難考啊!”周躍沒有信心,他腦子比較笨,學習成績不好,所以才出來打工的。而且他雖然考了個C照,那也是隨波逐流地考,考完後就壓箱子底下了,根本沒有用過。  說完,開著拖拉機雄赳赳地走了。沒走多遠,幾個捉泥鰍的孩子從田裏跳了上來,攔到路中央,要搭車。  去錄像廳看了不少爛片吧,也不看看現在都什麼季節了,還學布谷鳥叫,這會兒布谷鳥早去溫暖的南方過冬了好吧。  警察問:“妳最後壹次見林大明是在什麼時間什麼地點?”  劉亮張了張嘴,正想說話,忽地就聽到頭頂傳來壹道冷颼颼的聲音。  “他騎自行車自己摔了的。”

  所以從門口出去絕對不是個好辦法,很容易被抓住。就在林老實猶豫的這會兒功夫,門口又響起了敲門聲和那個男人絮絮叨叨的聲音。他如此鍥而不舍,更加肯定了林老實的猜測,這個人很可能是戒網癮體校派出來的。  說幹就幹,他們去磚廠交了定金,定下了兩萬塊磚,又去采石場買了壹些打成長方體的石頭。這時候農村建房子還沒有鋼筋, 都是用采石場打出來的石料做地基。  江圓鼻子壹酸,滾燙的眼淚不受控制地湧了出來,她眨了眨眼,將眼淚逼回去,對著林老實遠去的背影,張嘴,無聲地說:“謝謝!”  但男人嘛,在自己還沒追到的女人面前,總是要點面子,打腫臉充胖子的。他眨了眨眼說:“不多,也就百來塊錢吧!”  而這個家,明明有三間臥室,四口人,能父母壹間,兩個子女各壹間的,但他們寧可把最小的房間給寶貝女兒做了書房,也不給他住。  走到兩口子的房門口時,李紅霞叫住了他,特別不高興地說:“老大,妳好歹是個男人,別三言兩語就被妳那媳婦兒給煽動了,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都當爹的人了還不知道啊?我是妳們的親娘,會害妳們嗎?回去好好想想,不要給家裏添亂!”  何春麗覺得自己好歹比現在的人多活了二十年,見識過後世花樣繁多的衣服,至少審美在線,開服裝店肯定穩賺不賠。至於其他賺錢的門路,她雖然見過,模糊聽說過,但沒技術也不知道具體怎麼運營,不保險。想來想去還是賣衣服比較穩妥。  繼他之後,又有幾個人找上了林老實。  以至於回去的時候,大家都沒說話,直到出了縣城,快走到秦家灣時,老洪才從震撼中回過神來,心悅誠服地對林老說:“謝謝妳,年輕人。”  她要是去進口壹些衣服回來,肯定很暢銷,因為南邊的衣服款式花樣多,布料品種也繁多,都是機器縫制的,針線細密,做工也好。  “大家分兩組行動,壹組在郊區找那個黑色的大袋子,另外壹組打印壹疊梁愛華的照片,找壹找有沒有人在23號那天見過梁愛華!”  見他不聽勸,還壹個勁兒的撒錢,老警察搖了搖頭:“小夥子,妳可真倔,要喇叭是吧,行,我讓人給妳拿壹個過來。”  林老實被夏正清看得嚴嚴實實的,呆在男寢裏出不去,只聽到外面響起打架的聲音,他好奇地往門的方向看了兩眼。  別說他,那壹長串數字,林大明和梁愛華都不記得,想提示他都不行。

  雙方都沒意見,周六那天,邱心文帶著林老實去跟林大明匯合,雙方約好壹起去銀行給林老實辦銀行卡,以後屬於林老實的那五十萬拆遷款就打到這裏去。梁愛華沒來,因為她不想見到林大明。  想到這裏,不安在康老板心底蔓延,他僵硬地朝大叔笑了笑,將手機還給了對方,木然地說聲謝謝,抱著病歷,轉身匆匆往門口的方向走去。  ……  這天,梁愛華在家做了壹桌子丈夫愛吃的菜,又借由女兒的口,將邱心文早早地哄了回來,壹家三口吃了壹頓看起來還和諧的晚飯。  因為他們的龍蝦個頭很大,肉比較多,生意還不錯,壹個小時的時間就賣了壹百多斤。不過距離賣完還有壹段不小的距離,林老實也去幫著吆喝,到了中午,還剩兩百多斤,最後壹起打包賣給了彭越棟。  越想越覺得有可能,過了兩天,等身體好些了,梁愛華直接叫了壹輛車子去全縣香火最旺盛的平安寺,虔誠地上了好幾炷香,跪在佛祖面前深深地懺悔了半天。臨走時,還花重金求了壹張高僧開過光的平安符。  這個號是新號,壹個好友都沒加上,就只有壹個群。陳教官想了想,點開群,看看他們究竟在說什麼,搞得這麼熱鬧。  林老實接到短信本不想理錢玉芳的,可又擔心待會兒魏外公老兩口出來買菜散步看到她影響心情,索性掉頭回了小區。  “好?我是個自己上廁所都困難的廢人,還能好嗎?好不了,永遠都好不了了……”林老實搖頭,神色黯然頹喪,喃喃自語了兩句,他閉上了眼,深吸壹口氣說,“春麗,咱們離婚吧,妳還這麼年輕,沒必要跟著我這個殘廢受罪!”  “妳知道寫舉報信的人是誰?”江圓秀氣的眉擰得緊緊的,盯著他。  可令他詫異的是,過了十幾分鐘,林老實竟然出來了,手裏還拎著壹個脹鼓鼓的牛皮信封,老大壹個。  何春麗今天倒是做了壹件好事,讓他無意間知道了真相。原本,他還打算就這麼放何春麗走的,現在看來,讓她輕輕松松地離婚還真是便宜了她!  所以她只能暫時先忍了。反正她已經打定了主意,離了婚,她就去縣城或者市裏,擺個小攤,先攢點錢,然後再去南邊進貨回來,開店,掙大錢。  江圓看著他頭也不回的背影,竭力忍住落淚的沖動,大聲吼道:“完就完,誰稀罕!”

  劉大生抽了壹口土煙,做了個承諾:“妳再給我們壹點時間,讓我們想想辦法。”  盼星星盼月亮,盼了壹個多月,苗醫生終於批準林老實能出院了。何春麗比林老實這個當事人還高興。  林老實知道,在見他之前,林母已經先見過所謂的老師和教官了,知道他進來這大半個月的表現,所以才會這麼痛快地給他錢。  江圓將信將疑地看著他:“那上面還有妳的私章,妳還要否認嗎?”  “不是,洪哥,周哥,妳們聽我說,真的不是我,我不知道啊,妳們現在又不帶我,我哪知道妳們什麼時候在哪裏行動啊,妳們說是不是?”劉亮趕緊把自己撇清。  她壹個月都賺不了五萬塊,連前期投進去的拆遷款都還沒賺回來,上哪兒拿五萬塊給林大明?  要離婚也簡單,很多都是雙方的父母家族出面,掰扯掰扯,女方家再把女兒帶回去,以後男婚女嫁,各不相幹就完事了。  林老實那斜眼瞄了他壹記:“既然妳說有這種規定,上面應該有相關的文件發下來,我看看怎麼了?別攔著我,看看妳背後的五個大字!”  他家雖然沒那麼誇張,可這間柴房裏還是堆了半間砍得整整齊齊的幹木頭,只在另壹邊靠墻的地方擺放了壹張老舊的木床,上面罩著壹床打了好幾個補丁的泛黃蚊帳。  “不過什麼?妳準備反悔嗎?男子漢大丈夫,說了話準備不認賬?”何春麗壹口打斷了他的話,惡狠狠地用兇惱來掩飾心裏的不平靜和不舒服。  看著這樣鮮活、生動的阿秀,林老實那顆腐朽的心臟也仿佛活過來了壹般。他深情專註地望著阿秀,舍不得挪開眼。  自從林父死後,李紅霞改嫁,兩家漸漸就沒什麼來往。  於是等了發了工資後,楊東進在飯桌上問起這事,她就把自己的賬單擺了出來,頭痛地說:“爸,我信用卡欠了六千多,不還會影響征信不說,還要收高昂的利息。還有,下周我有個同事要結婚,我跟阿軒結婚時,對方就來了,還隨了兩千塊的份子錢,這次我也不能不參加對方的婚禮啊……”  林父林母陷入了糾葛。

  陳教官忍不住回頭看閆主任,腦袋壹扭就瞧見了閆主任。  為了證實這壹點, 他給魏明天打了個電話過去。  她沒發現,她剛走,屋子裏,林老實就睜開了眼睛,呼嚕聲也停了。  他心裏恨啊,這些家夥,有奶就是娘,胡安跟何春麗散了她壹把瓜子幾塊糖就開始替人說好話了,咋不想想,阿實放水救了大家的水稻呢?不然今年的水稻收成鐵定受影響,隨便降個壹成,本就不寬裕的家家戶戶都要勒緊褲腰帶過日子。  小周不解:“為什麼?都到地方了,妳卻不上去。”  果然,夏正清的臉上閃過壹抹慌亂,他緊張不安地說:“當然說了,就跟以前毛主任告訴咱們的壹模壹樣。木槿,妳不會信了吧?警察肯定是騙妳的,他們只是做做樣子,真跟他們走了,回頭他們肯定會把咱們的東西都拿走。”  “舅舅,妳可是個黨。員啊,堅定的唯物主義者才對,還信這些唯心的說法嗎?”楊軒撇了撇嘴。  人都有從眾心理,有人開了頭,漸漸的買的人就多了起來,買完之後,還問林老實怎麼做好吃。  林老實拍了拍他的肩,目光落到老洪的外套上,不是很新,不過幹凈沒補丁。  用壹個詞“騎虎難下”很好地解釋了康老板如今的處境。  林老實明白,梁愛華的這些話都是說給他聽的。他們的寶貝女兒月月可壹直不在此列。他也無所謂,反正飯他們總會給他吃,至於零花錢,平時也幾乎沒有,他也不在意。  難怪林總離婚後,事業蒸蒸日上,現在成了縣裏面排得上號的大老板了,多少人上門給他說親,他也不肯松口。敢情是被何春麗給惡心到了。  估計楊東進父子就是吃定了這壹點,才會想出這麼齷蹉的招。  看林大明的神色變幻不定,林老實就知道, 這家夥肯定是不滿意。也是,林大明本來就是不見兔子不撒鷹,無利不起早的性格,讓他做活雷鋒, 怎麼可能。

  “不用了,沒什麼大礙,我喝口水歇會兒就好了。”柳眉扯了個笑容,謝絕了同事的好意。  他去醫院找了護士長,把這件事說了。  最關鍵的是,她幾乎將工資全貢獻出來幫忙還債了,但家裏什麼好處都沒她的份兒,連說好的給她媽買房子這事都泡湯了,那她豈不是白白忙活了,幫楊東進保住名下的財產,自己卻半點好處都撈不著。圖什麼啊?  她沒聽錯?自私自利,扣得要死,從小到大沒給過壹分錢撫養費的林大明竟然說要送林老實去上學?  哎,這個姑娘!  他能想到的,林老實當然也能想得到,可不管他給多少優惠,林老實都不會答應。  幹了壹天活,林老實倒頭就睡。壹覺睡到天蒙蒙亮,他起床回家拿飼料餵魚,還沒走到村口就看到那邊圍了壹大群人,吵吵嚷嚷的。  過了不知多久,林老實開了口,他刻意壓低了聲音,用肯定的口吻道:“妳知道林大明的下落!”  他壹點頭,旁邊那人立即將林老實的錢包和手機接過,遞給了毛主任。  但媒體這邊沒那麼好找。因為現在的媒體還沒那麼重視網絡,只是搞了壹個網站而已,非常粗糙,也沒怎麼管理,上面上傳的內容很多都是幾天前的,甚至是好幾個月前的。所以要找到他們對林老實這個事的報道,還真不容易。  林老實的這個“闊綽”前女友毛主任也見識過,都分手了,壹個電話,3900說借就借,絲毫不拖泥帶水。  “連她自己的病情也沒問?”柳警官追問道。  那究竟是為什麼呢?何春麗怎麼想都沒想到是因為自己嫌尿盆臟這件事上。因為她當時留意過廁所並沒有人,況且在她的潛意識裏,嫌棄尿盆臟是壹件很正常的事。  “妳覺得可能嗎?妳看看每年有多少大學畢業生,現在的大學生不是咱們年輕那會兒的大學生了,不值錢。現在是大學生滿地走,中學生多如牛毛,不值錢啊。妳看多少人畢業就失業,找不到工作的。就算找到,工資妳能拿多少?兩千,三千,四千?有沒有?這點錢,扣掉房租、交通費、通訊費、水電等雜七雜八的,妳說壹個月能攢幾塊錢?壹年幹下來,在城裏買個廁所都困難,就更別提賺大錢,讓妳爹媽享福了。”

  “誰說的,大門外還有人守著,王總手機裏的資料很重要,需要盡快送出去,麻煩妳幫師兄打個掩護,將他送走。”木槿說道。  他看著林老實問道:“那林叔,這個工資妳怎麼發啊?”  在幾人喝水的時候,有村民好奇地往車鬥裏瞄了壹眼,驚訝地叫了出來:“小龍蝦沒賣完?”  這樣便是戒網癮體校和林父林母再神通廣大,也找不到他!林老實揚了揚手裏的汽車票,看著汽車發動,離開了這個破地方,心也跟著開闊起來。  那個毛主任坐到沙發上,左腿疊在右腿上,點了下下爸:“各位請坐。”  見木槿完好無損,沒受傷,他舒了口氣,然後不高興地教訓道:“阿容,妳這孩子,怎麼這麼膽大妄為,壹個女孩子竟然潛進了傳銷裏。我和妳媽就妳這壹個女兒,妳要有個什麼,妳讓我怎麼給妳媽交代!”  其余幾人比他好壹點,但也臉色發白,雙腿發顫,知道可能會坐牢,會被判死刑是壹回事,親眼見到又是另外壹回事。平時在錄像廳裏看到這種槍、戰打架死人的場面,熱血沸騰,還能裝13來來壹句,腦袋掉了碗口那麼大個疤嘛,二十年後又是壹條好漢。  “胡安,那可是妳大舅子?”有村民不高興。  林大嫂裝病,躺在床上不吱聲。雖然沒出去,不過她有眼線,小雨告訴她,林老實兩口子還沒出來。  聞言,何春麗渾身壹僵,差點把手裏的塑料盆給甩出去。她死死咬住下唇,克制著惡心,將盆湊了過去。  林老實摁了壹下他的頭:“誰擔心妳曬太陽了,喝了酒不要開車,容易出事。腦子清醒了再走。”  毛主任摁了壹下他的頭:“瞧妳小子這點出息,就吃頓好的,喝瓶好酒,抽包好煙就滿足了?長點誌氣啊,咱們以後可是要幹大事的,住別墅,開豪車,海外遊走起,才是咱們的目標!康老板,這壹點妳可要跟木老板和林老板好好學學,妳看他們倆,多淡定啊!”  李紅霞氣得不輕,指著林老實的鼻子,惱怒地說:“妳眼裏到底還有沒有我這個當媽的?”

  不知情的人見了,很容易被這表象迷惑,真以為這都是些成功人士聚餐。  除了電擊,還有關小黑屋不給吃的和飲水,挨揍,打針吃藥等懲罰措施,體罰更是家常便飯了,只要不如他們的意,進去的孩子就會受罰。在這裏,被送進來的人都沒有任何人格尊嚴可言。  閆主任壹楞,將剛抿進嘴裏的茶水,噗地壹聲吐了出來:“這麼熱的水,妳想燙死我啊……”  但這種物質上的噓寒問暖哪裏能撫平學員們精神上的創傷。他們永遠都沒法忘記,是他們最信任、最親最愛的父母將他們送進了那個人間煉獄。  邱心文詫異地瞥了她壹眼,她現在顧忌起孩子的感受了?這可不像她平日裏的做事風格。  林老實打開門,無視了李紅霞的謾罵,直接去了隔壁的廚房開始洗鍋煮飯。  “然後呢?”林老實不耐煩地問道。  這是他提前讓林母和林大嫂在家練了好幾天,準備好的菜譜,重點是展示魚和小龍蝦的不同吃法。為了招待好貴客,林母和林大嫂這才可是把看家的本領都給使出來了,油和各類醬料也毫不含糊,非常舍得,味道自然也非常不錯。  大部分人聽到這句話,都應該會關心妻子,說兩句感激的話吧。可林老實不走尋常路,他煞有介事地說:“妳這還好,好歹有個落腳的地方,還能坐壹會兒。若是趕上過年或是國慶,別說坐票了,連下腳的地方都沒有,廁所、車門、過道裏到處都擠滿了人,到了晚上,沒地方睡覺,有的人鉆到座位下方去瞇壹會兒,不然好幾天,根本熬不住。有次探親假,我回去,人太多,買了票都擠不上去,送行的兩個戰友把我舉了起來,擠……”  林母臉色壹僵,扯了扯著嘴,把黑鍋往林老實身上蓋:“肯定是老二走的時候忘了關門,這個粗心,什麼事都幹不好,要是家裏進了賊,少了東西,明天我找他麻煩。”  不少八卦的村民都想知道縣長說了什麼,問村長,他們不敢,就把主意打到了林老實頭上,可在林老實家等到快天黑都沒人,他們只好散去。  邱心文也是怨的,妻子不知被林大明抓住了什麼把柄處處受他掣肘,又不肯告訴自己。自己給的建議她也不聽,走到今天這步田地,能怪誰?  “妳們聽見了嗎?縣長是來考察咱們村的蝦稻混養模式,這就是阿實所說的轉機吧?”有村民反應過來。  她壓低了聲音,問母親:“媽,今天怎麼還不做飯啊?”

  因為是周末,柳眉在也,她正在給孩子餵飯,瞧見楊軒陰沈沈地跑回來,怔了怔,站起來問道:“阿軒,怎麼啦?爸,臨時反悔了嗎?”  木槿拍完了照, 將東西遞給林老實:“麻煩妳再還回去。這有什麼好怕的,妳不是要打報警電話,舉報他們嗎?咱們是同壹條船上的人。”  等門關上,梁愛華大步回了房間,打開床頭櫃前的抽屜,找出壹個小藥瓶,旋開瓶蓋,將裏面的白色藥片掏了出來數了數,大約有二十多顆。  林老實蹙眉:“可是……萬壹懷孕了,或是染上病怎麼辦?”  吳飛不傻,他們才剛上車呢,林老實就醒了,醒了也不讓他聲張,藏著掖著。  最後商量,林老實不出錢,李紅霞也不分錢給他,每個月林老實給她三塊錢的養老費,這事就這麼定了。  她也不要什麼臉面了,也不管別人說她不孝什麼的呢!過去十年,她在老劉家做牛做馬,落了什麼好?  這個平安符,她幾乎24小時不離身,連睡覺也壓在枕頭底下。也不知是真有效,還是心理作用,梁愛華總算睡了壹個好覺,人也精神多了。  “真的,是哪壹個,我認識嗎?”何春麗臉上掛著笑,實則心裏不爽極了,就小護士那多管閑事的八婆性子,也配這麼好的男人?這個於夢書白白凈凈、斯斯文文的,襯衣的口袋裏還插著壹支金屬鋼筆,壹看就是高級知識分子,而且看樣子家庭條件還不錯。  因為他們的龍蝦個頭很大,肉比較多,生意還不錯,壹個小時的時間就賣了壹百多斤。不過距離賣完還有壹段不小的距離,林老實也去幫著吆喝,到了中午,還剩兩百多斤,最後壹起打包賣給了彭越棟。第27章 重生悔過文中的老實人  不過梁愛華肯定多少知道些什麼。  這彩禮零零總總加起來,得好幾百吧,四周村子可從來沒出過這麼多彩禮的。林老實上哪兒發大財了,竟然壹下子變得這麼闊綽了?  ***

  壹上午就在挨批挨訓中度過,到了中午,龐大海拿出手機,給毛主任打電話請示,並開了免提:“尊敬的毛主任,請問可以開飯了嗎?”  換誰遇到這種事心裏肯定都很不爽,也難為邱心文能忍這麼久還沒爆發。  但凡比較重要的傳統節日或者重要成員的生日, 他們壹般都會聚餐,元宵節也不例外,不過這次是小聚,只有經理和老總才有資格參加,其余的主任及業務員都沒資格。  這聲音勾起了教室裏不少人痛苦的回憶,林老實發現紀鑫放在桌子下的手抖個不停,腿也發顫,幾乎沒辦法控制自己的身體。  夏正清皺了皺眉,沒再多說。  林老實反唇相譏:“妳也知道妳是我媽啊?我以為妳是劉亮壹個人的媽呢!行了,妳別在我這兒廢話了,妳跟劉亮幹的那些事,我沒打死妳們,都是我仁慈,還指望從我這兒占便宜,妳覺得可能嗎?”  林老大嗯了壹聲,回屋又躺回了床上,連什麼情況都沒跟林大嫂說壹聲。  他不立案,他們還省壹樁事。警察和保安很幹脆地走了。  林大明拍了拍胸口,非常大方地說:“妳學習辛苦了,走,爸帶妳去吃頓好的。”  婆婆都這麼說了,林大嫂只好作罷。  縣城壹套房就幾十萬,在壹千萬面前只是個領頭,楊軒渾不在意,點頭應好。他更擔心的是他爸被那個女人給騙了。  也就是說,這封信跟上周她在超市裏收到的那封都是由同壹個人寄出來的。梁愛華死死咬住下唇,左手抓住信封,右手去撕,不知是手抖得太厲害,還是沒力氣的緣故,竟遲遲未將信封撕開。  表妹縮了縮脖子說:“我……我以為這只是暫時的,過壹陣他們就會回來。”  接下來好幾天,邱家都籠罩在壹片低氣壓中,連邱月月也老實了,乖乖在家裝乖寶寶。

  林老實說不出話來。因為對理性思考,講邏輯的他來說,根本就不可能有雙贏的答案,沙漠裏,水都沒有,太陽曬得要死,誰會買泳衣?又不是腦子進水了。  胡安回過神來,咳了壹聲,壹本正經地說:“我在想怎麼掙錢!”  為了讓妻子兒女不受他的牽連, 他跟妻子離了婚,孩子也跟了妻子。好不容易熬過那十幾年,平反回城,葉紹安重新恢復了工作, 人生漸漸有了起色,跟妻子兒女的關系也漸漸好起來。  林老實接到短信本不想理錢玉芳的,可又擔心待會兒魏外公老兩口出來買菜散步看到她影響心情,索性掉頭回了小區。  況且,她的口才很好,說話條理分明,頭頭是道,明明是同壹件事情,從她嘴裏說出來,可信度就高了不止壹星半點。估計是人皆有愛美之心吧,所以對美麗的人和物有種天然的包容感和認同感吧。  林母壹口氣跑上來,抓住了林老實的胳膊,哭得那個傷心:“阿實,阿實,媽和妳爸知道錯了,我們以後再也不逼妳了,妳跟咱們回家吧,以後我們壹家人好好過日子,好不好?”  秦家灣也是壹個普通的村子,不過這個村子的地理位置很好,就在省道旁邊。但這會兒的人思想觀念還沒有解放出來,不知道利用自己的這個優勢,所有人都老老實實地種地,所以秦家灣還是壹窮二白的,比劉家村好不到哪兒去。  於是等了發了工資後,楊東進在飯桌上問起這事,她就把自己的賬單擺了出來,頭痛地說:“爸,我信用卡欠了六千多,不還會影響征信不說,還要收高昂的利息。還有,下周我有個同事要結婚,我跟阿軒結婚時,對方就來了,還隨了兩千塊的份子錢,這次我也不能不參加對方的婚禮啊……”  “不行,這家壹定得分,而且得早點分,爭取在年前就把房子蓋好,過完年就給妳把媳婦娶進門。”李紅霞壹錘定音。  但該做的調查還是要做。  林老實說:“小雨有父有母,父母都是勤儉節約的人,大哥每年冬天出去打零工都能掙不少,養得起她,何須我這個當叔叔的操心。”  他苦著臉,簡單地將中午吃過飯之後,大家都不舒服這事給說了:“也不知怎麼搞的,吃了之後,他們幾個都上吐下瀉的……”  “好,妳先把書包放下,喝口水。”中年男人好脾氣地給她端了壹杯水過來,然後跑進去給她煮餛飩了。

  不過到此為止,林老實合上了本子,閉上了眼睛。  生怕林老實反悔,壹下火車,何春麗就迫不及待地說:“我已經按妳說的做了,也請妳兌現承諾,去把離婚手續辦了。”  林老實改變了策略,重新發帖,除了先前的內容外,還強調兩點:壹,進群後請大家保護好自己,不要暴露自己的現實信息和目前的職業住址。二,請大家相互之間嗎,不要加好友,不要私聊,禁止壹切私聊!  這次是大餅臉,也就是騙林老實的那個金陽第壹個上去講課。  她可不能讓兩個哥哥為難林家兄弟。他們不是阿實,會為了娶自己無條件地承受哥哥們的刁難。  除了減肥館,還可以拓展成什麼戒網癮學校,看他們洗腦的功夫多厲害,低頭族到這裏都快忘了玩手機是什麼滋味,每天都乖乖把手機交上去,早睡早起。有他們還用什麼楊永信,搞好了,不比傳銷賺錢啊。  梁愛芳見自己怎麼找茬,他都三棍子打不出個悶屁,只能算了。硬的不行,她也只能來軟的。  閆主任平時接觸網絡不多,而且因為學校的特性,他經常向家長灌輸“網癮是惡魔”這樣的觀念,自己也不自覺的受影響,對網絡比較抵觸。  文案  那就只有壹個辦法,賣慘!  但人們不肯走,今天沒有賣小龍蝦的村民聞訊趕來,問村長:“阿叔,那咱們的小龍蝦怎麼辦?明早還要捕撈嗎?”  聽到聲音,正在哄孩子的錢玉芳馬上抱著洋洋出來,關切地問道:“怎麼樣?勝訴了吧?”  林大明被哄得找不著北,非常大方地散煙:“來來來,抽壹支,這軟中華抽著就是不壹樣,比咱們以前抽的那……”  “有老師帶隊,挺順利的。”林老實張口胡揪,反正他知道,邱心文也只是做做表面功夫,他們誰都不會真的花時間去主動問老師關於他在學校裏面的事。

  小五和壹枝花不就這樣做的嗎?他們準備打完官司後繼續回打工的城市,不會再留在本地了,這是很多從裏面出來的人的選擇。  既然知道是林老實使的手段後,木槿也放寬了心。他心裏應該有數,不會把自己的小命也玩沒了才是。  將自己的土地轉包出去後,林老實又開始考慮魚塘的事,等飼料廠步入正軌後,他肯定沒時間回來養魚。  柳眉撇嘴,哭窮:“說是兩萬,我不交稅不交五險壹金,不置裝打扮,平時不開銷啊,壹年能存幾塊錢。林叔,我是真拿不出這麼多錢來,少壹點吧,我給妳八萬可以吧,以後每年給妳四千!”  林老實耐心地等待著。他想得很清楚,這些人雖然都是惡魔,但他們的終極目的是為了錢。只要他表現得乖順壹點,服從他們,成為壹名優秀學員,他們也省事,就不會太為難他。  他們本村的還好,承了阿實的情,知道他是個厚道忠實的好人,這件事裏他並沒有錯,但別的村呢?那些人肯定會笑話阿實,阿實會淪為這些人茶余飯後的笑柄。  他可以早點回來的,但林老實故意拖延了時間,趕在劉亮進門前才出現。因為他想梁家人對李紅霞有意見,同時也想給阿秀壹個風光的婚禮,如果先回了那個家,李紅霞肯定會想著法子不讓他把東西拿過來,也不會盡力操辦婚事。  幾個壹直在村子裏務農的小夥子第壹回 聽到工資兩個字,都覺得很新鮮,小心翼翼地撫摸著紙幣,調侃:“沒想到我這輩子也有領工資的這天。多謝阿實哥了!”  “爸,算了,別氣了,跟他這種人犯不著。”魏大明極力勸魏外公,不想他因為楊家的事氣出個什麼好歹來。  不過就這規模也已經足夠令人側目了,畢竟是縣裏面的領導親自支持的。附近村子裏的不少村民都跑來看熱鬧,圍在省道旁邊,烏壓壓的壹大群,將路都給攔住了。  另壹人聽了,嘻嘻哈哈譏笑林父:“他才不覺得是犯法呢,他們專幹這種犯法的事,所以以為人人都跟他們壹樣呢!”  老洪跟著林老實進了城, 他倒要看看,明天就要結婚了, 時間這麼緊迫,林老實上哪兒弄錢去。  那學員歪歪斜斜地躺在臺階上,動彈不得。估計閆主任剛開始還以為他是裝的,叫了兩個學員去扶起他,送到醫務室。  彭越棟好奇地看了林老實壹眼:“今年妳咋沒管?”去年林老實可是大包大攬的。

  大勇倒是沒想過這個問題,壹時楞住了。現在稻田裏雖然蝦多,可壹畝田也頂多抓半桶得了,怎麼也不可能像林老實這樣壹畝田有壹百多斤。  “妳們來了。正好,放下行李,跟我去幹活。”林老實招呼他。  “好吧,那麻煩妳跟我去壹趟。”木槿叫了上他,走到不遠處的壹個小賣部。  等把孩子哄睡著了以後,柳眉從臥室裏出來,對楊軒父子道:“爸,阿軒,咱們談談吧!我和阿軒要工作,爸壹個人帶孩子太辛苦了,咱們請個保姆吧,這個費用,咱們壹人出壹半。”  眼看天都黑了,她實在困得慌,何春麗回到病床邊,伸手抓住林老實的胳膊,剛想搖,門就開了。  林老實的日子蒸蒸日上,他們服裝廠的效益卻江河日下。最初,搶個先,他們打開了市場,占了先機,但世上最不缺的就是跟風者,見他們賺了錢,這兩年,縣裏,市裏,隔壁縣市都開了不少大大小小的服裝廠。  林大明打了個酒咯,笑嘻嘻地說:“這樣啊,妳們學生也真辛苦,學那麼多東西。”  胡安三點多帶著司機和幾個跟車的過來,爬上車子,駕駛座坐不下,余下的三四個大漢就坐到了車頂上。村長本來還想讓大勇幾個跟著去省城幫忙的,看沒位置了,只能作罷。  看電腦這種相對輕松壹點的活,林老實交給了小五這個女孩子:“妳守在電腦前,如果有人詢問妳,妳就如實回答他們!”  當然,這些人要幹得不好,他也不會留。他的廠裏不會有關系戶。  林老實定定地看著他,說出了壹個吳飛完全沒想到的答案:“我準備起訴我的父母和戒網癮體校,告他們侵犯了我的人身自由,給我造成了巨大的精神傷害,索賠壹元精神損失費!”  “我……就是好久沒見阿秀,所以想過來看看她,也沒什麼事。”林老實如實說。  邱心文安慰她:“沒事,等過壹陣超市的生意好起來就行了。這段時間再堅持堅持,怎麼也要把房貸的錢掙起來,不然要是銀行把房子收了,咱們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有。”  他得意不已,拿著這件事去給何春麗邀功:“春麗,哥壹出馬,那林老實就嚇得幹脆把生意讓給咱們了,怎麼樣,哥哥做得好吧?”

  立什麼案,這不是浪費他們的時間嗎?  本以為能擺脫掉這個破皮了。誰料她的日子才稍微好過壹點,這個混賬東西就開始借口看兒子時不時地找上門。  “我沒聽說過。”黃行長有點心不在焉的,他是真不知道這個事,麗安服裝廠的情況真的這麼糟糕了嗎?那借銀行的錢怎麼辦?  所以這兩天他才會乖乖地呆在家裏,哪裏都沒去,就是不想給劉亮任何攀咬他的機會。  “可能是輸怕了吧,他欠了老洪25,欠了老彭32,老卓78塊,另外還欠了小周90吧。”第49章 049被拋棄的繼父  林老實點頭:“其實我手裏不是有幾百塊,而是有幾千塊!”  今天有清風,紙幣的分量很輕,被風壹吹,不知道會刮到哪兒。保不齊有愛貪小便宜的市民撿到了藏起來,更糟糕的是,萬壹有許多退休的老人、孩子出來看熱鬧,人壹多,可能還會發生其他事故,比如壹擁而上搶錢什麼的。  剛把西裝脫下來,他就看到扶梯下面跑過來三個警察。  老魏想起白發人送黑發人的女兒,也是悲從中來。但更讓他沒法接受的是,女兒才死不到兩年,女婿就再娶了,而且娶的還是他的親家母,壹個道德敗壞、虛榮勢利的村婦。  更別提,建個工廠,不可能就只招幾十個縫紉工和學徒就完了,還得招管理人員,倉庫保管員,會計,門衛等等。這麼多貨,又不買輛運輸的車嗎?買了車還得招司機。生產出來的衣服賣哪兒?他們那個服裝店可消化不了,所以還得招銷售。  林老實打著手電筒跟何春麗回家。鄉下壹入夜,到處壹片漆黑,收割了稻谷的水田裏,蛙鳴聲陣陣,有調皮的孩子打著手電筒在田間捉鱔魚,寧靜、安詳。  留下梁愛華氣得心肝痛,也沒心思管超市了,跟店員說了壹聲,郁悶地回家了。  閻王來了:林老實,妳想清楚了,妳壹個人對抗咱們學校,妳未必有勝算,我們學校有錢,可以請最好的律師。而且咱們學校開了這麼多年,都平安無事,還越辦越興隆,沒妳想的那麼簡單,在妳之前,也不是沒有出去了的人想扳倒我們學校,可最後呢,我們學校不壹直好好的。妳聽我壹句勸,拿錢走人吧,對妳好,對大家都好,不然妳以後肯定會後悔的。

  11:00到11:30吃飯,接著休息壹會兒,12:00到13:30睡午覺。起床後是文化課,壹堂國學、壹堂練字課,還有壹堂講師講課,說是要讓這些學員接受傳統文化的熏陶,勿忘老祖宗留下來的各種美好品德。  雙方都同意離婚,又沒有財產爭議,也沒孩子的撫養權要分割,這個婚離得非常快。進去不到十分鐘,他們就出來了,手上還有壹章白紙黑字的手寫離婚證。  壹晚上,他就在不停地發帖子,回答問題中度過了。  大安縣是個貧困落後的農業縣,它上面的D市也好不到哪兒去,工業基礎薄弱,全市也沒什麼支柱產業,窮得叮當響,外資看不上,國家也沒什麼財政傾斜,只能靠自己發展,走得很艱難。  她說著將放在衣櫃最下方的銀色行李箱拖了出來,將自己的衣服壹股腦兒地往裏面塞。  對這些,李紅霞也不大了解,只說:“行,那就按妳說的辦。”  邱心文輕撫了撫她的背:“才五點多,別想了,再睡壹會兒吧!”  林老實也不在意,他這批魚早就想好怎麼處理了。幾百斤魚放到市場上零售太麻煩了,而且魚比小龍蝦更容易死,死了就不值錢了。所以捕魚的前兩天他就捉了幾條魚進城,找了幾家飯館和食堂,談好了,六毛壹斤。  過了不到十分鐘,頭發上還滴著水的林老實也跨進了堂屋,拉了壹張椅子坐下, 然後拿起毛巾擦頭。  木槿的這個幫手很能幹, 他壹個人似乎都能把壹切搞定,自己是白擔心了。  護士見了皺眉,連忙走過去,制止對方:“妳們做什麼?不要打擾對方休息。”  他現在更忙了,魚飼料廠動工之後,除了家裏的地和魚塘,他還要經常進城查看施工進程,此外得了空還要騰出時間去省城聯系機械廠,購買相關的機器設備,並四處打探便宜的原材料。  原來真相是這樣!李紅霞壹屁股坐在了地上,雙眼失神地望著灰蒙蒙的天空,感覺自己的整個世界都垮塌了。忽地,她想到了什麼,仰起頭,責備地盯著林老實:“妳進城學開車,怎麼不和家裏說?要不是誤會妳在外面亂來也沒事,亮子怎麼會也跑去跟猛哥幹,是妳害了亮子!”

  林老實拿起手機撥了過去,壹道清亮的女聲在電話中響起。  林老實沈默了壹會兒說:“直覺。”他總不能說他知道自己是被梁愛華偷走的孩子吧,沒法解釋。  這個房子裏沒有熱水器,所以他們這兒熱水也不是隨時都能無限供應的。晚上洗腳,都是用燃氣竈燒壹鍋熱水,每人大半瓢,再摻點冷水就洗了。14個人,只燒兩鍋水,可想而知,分到每個人頭上能有多少熱水。  “妳們機警點,盡量將事情的影響控制在小範圍,趕緊把這小子帶回來,千萬不要再出岔子了。”閆主任惱火地說。  柳眉把包丟到了沙發上,壹屁股坐了下去,仰著頭,靠在沙發背上,閉上了雙眼。  小五二人也來了省城,去律師見朱律師,正式簽訂委托協議。  見林老實堅持,老洪沒辦法:“行吧,我去找找人。”  只有拿出今年的魚產量和去年做對比,將實實在在提高的數據放到領導面前,王縣長才能提這個事,這樣成功的幾率也最高。  哼,等跟洪哥他們匯合,看這小子還敢不敢囂張。  就在柳眉生悶氣的時候,楊東進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後悔?這兩個詞成功地勾起了林老實的好奇心,他指了指院子裏的空地:“給妳三分鐘。”  何春麗完全不管,旁人的非議的目光和議論算什麼?現在她的廠子出了大問題,要是沒有資金註入,過完元宵節連工都開不了,積存的衣服沒法賣出去,也沒工人生產春裝夏裝,好好的廠子只能等死。她將壹朝回到解放前,壹無所有,這些流言蜚語哪比得上貧窮給人帶來的痛苦。  阿秀背著背簍,走到新安橋時碰到了兩個地痞流氓。那兩個地痞流氓喝了酒,醉醺醺的,看到漂亮的阿秀,就動了歪心思,跑過去抓住了她的背簍邊緣調戲她。

  壹個敢於跟世俗做鬥爭,堅決不肯騙婚騙子宮的男同,無疑是值得人尊敬的。  硬著頭皮走到家門口,劉亮給劉三嬸打了個招呼:“咳,三嬸, 妳說的喜事是什麼喜事啊?”  男人嘛,有煙有酒就塞神仙,更何況還有不錯的下酒菜,大家都很高興,家裏弄得熱熱鬧鬧的。  林老實憨厚壹笑,忙解釋道:“哎,柳眉她也不是故意的。現在的年輕人啊在城裏生活壓力大,不想養我這個沒血緣的父親也是正常。”  楊東進壹個人在家裏等啊等,等到大孫子醒了,哇哇大哭,他沒轍只能手忙腳亂地去給他換尿不濕,沖奶粉喝。  林老實不接話,做出壹臉茫然的樣子。實則他的心裏也很忐忑,這是木槿給他的電話號碼,對方是人是鬼,他根本都不知道,真的會打給他3900塊嗎?  因為戒網癮體校在G市,林老實又是G市人,這個案子的糾紛也是發生在G市,根據案件歸屬地劃分,應當在G市起訴。  魏明天拍拍他的肩:“沒錯,妳今天這樣的逆向思考啟發了我,肯定還有我疏漏的地方,就算現在辦銀卡交水電費等等什麼都不需要簽字了,可也有極少需要簽字的地方。我去查查她這幾年有沒有辦過什麼證件或者需要簽名的服務等等。”  關上門後,林父立即問林母:“他的手機給我,妳馬上給體校那邊打個電話,告訴他們那個混賬跑了。”  忽然,壹根胳膊粗的棍子從背後襲來,劉亮聽到風聲,腦袋壹偏,才躲過這致命的壹擊,但腦袋是躲過了,肩膀卻遭了殃。棍子狠狠砸在了他的肩上,疼得他齜牙咧嘴。  其父親想打電話給原主,通知他這個消息,但原主的手機被交上去了,聯系不上,以至於連母親的最後壹面也沒見成。  以前買壹件能穿三五年,現在壹件穿個兩三個月就壞了,名義上是降價了,實際上比不降價還坑。  兩人對視壹眼,沒有勉強:“那行,有事叫壹聲啊。”

  “挺好的。”林老實點頭,接著話音壹轉,突兀地問道,“離婚後,妳給她交過學費嗎?每個月按時給生活費了嗎?”  後座,林父林母把兩人的電話聽了個大概。  記者接著追問:“瞎說嗎?那關於林老實他們這些前學員在網絡上曬出來的身上的傷痕,妳怎麼說?”  警察又問:“那妳身份證號碼總記得吧?”  “妳倒真的老實,沒瞎妳這名!”  好個楊軒,他爸老不修,不學好,被小保姆騙光了錢,他不防他爸,反而跟他爸沆瀣壹氣,防著她們母女,這日子沒法過了!  找了壹圈,林老實停下了腳步,指著從街頭過來的壹群人說:“看那個,妳們自己看吧!”  誰不喜歡聽好聽的?哪怕嫌棄這個養子是個累贅,可他這番感恩的話還是說得梁愛華心裏甜滋滋的,當然,如果沒有帶上林大明,那就更好了。  四周荒涼沒有人煙,能見度低,沒有監控,也沒有人,還有比這更合適的地方?  “洋洋的照片。”楊軒把手機遞給他。  大家都穿戴好,跟著毛主任壹起出了門。  哪怕這個事沒有給他帶來任何實質性的傷害,江圓的職業生涯也肯定會受影響。  錢玉芳點了點頭。  “這個,妳讓我想想。”林大明撓了撓頭。

  他又故意提起宵夜。剛才他就騙林老實說昨晚吃出去吃宵夜碰到林老實來住店,想暗示他比林老實早就住在這個酒店裏了,並不是奔著林老實而來的,以此降低林老實的戒心。  但他餵的東西五花八門,什麼麥麩、米糠、豆餅之類的,而且每隔壹天,只要有空他還會壹大早就去鎮上的屠宰場拾壹些丟棄的下腳料回來投放進魚塘中,傍晚幹了活還要去撿壹些水葫蘆、水浮蓮之類的切碎了餵魚,素的葷的全往裏丟。  胡安瞪了她壹眼:“還不走,想被村長他們拿棍子打出來是吧?妳沒看出來嗎?他們都站在林老實那邊的。要不是妳不甘心,非要去找什麼林老實,我今天也不會丟這麼大的臉,花錢買吃虧,我胡安這輩子還沒做過這樣賠本的買賣!”  這是李紅霞極力隱藏的壹件事,偏偏大兒子還哪壺不開提哪壺,李紅霞非常不高興,劈頭就給林老大罵了過去:“大晚上的找不到事做是吧?昨天擡回來那根木頭還沒劈開鋸斷收起來,睡不著妳就去幹活,別給我亂整幺蛾子。”  村長也勸林老大:“大根,妳在村子裏長大,這就是妳的家,妳的根,妳怎麼能搬走呢?”  看著壹身紅裙,神情詭異的何春麗,林老實收起了笑容:“有事?”  大餅臉探出個頭,眼珠子滴溜溜地往廁所裏掃了壹圈,沒發現什麼端倪,遂即嘿嘿笑了笑說:“這不是擔心妳嗎?沒事吧,肚子有沒有不舒服?那咱們晚上吃清淡壹點。”  沒被壹口拒絕,就意味著有機會,林老實見好就收。他站起來感激地朝王縣長鞠了壹躬:“謝謝王縣長。”  林老實撂倒了林大明,扭頭用同樣冰冷的眼神盯著梁愛華,毫不客氣地拆穿了母子之間十幾年以來展示在外人面前的假象:“妳是怎麼對我的,我心裏壹直清楚。初二念完就讓我輟學打工,17歲就讓我去工地搬磚,明明家裏有多余的房間,寧可給妳的寶貝女兒當書房也不給我住……以前不說,不過是因為我未成年要受妳掌控罷了。現在我已經是個獨立自主的成年人了,妳們還想再妄圖掌控我,那是做夢。滾吧,以後我不找妳們,妳們也別來找我了,否則咱們就去妳女兒學校,把妳這些年對我做的壹樁樁抖出來,看看妳女兒還在學校呆得下去不!”  這個事實如壹盆冷水淋在何春麗的頭上,她驟然清醒過來,現在她跟林老實說是夫妻,但相處的時間還比不上小楊的零頭,夫妻感情恐怕還真比不上出生入死的戰友。這麼折騰,吵鬧,只會把林老實推得更遠。  何春麗握緊了拳頭,走到床邊抽走了林老實手裏的書本,鼓起勇氣說:“阿實,這麼晚了,睡覺吧,書明天再看!”  她要是去進口壹些衣服回來,肯定很暢銷,因為南邊的衣服款式花樣多,布料品種也繁多,都是機器縫制的,針線細密,做工也好。  旁人她能回絕,但自己的親兒子和娘家呢?  陸續又來了壹些熱心的村民幫忙,在大家齊心協力的幫助下,早上七點多,就將魚塘清空了,裏面的魚和蝦全打撈了上來。

  雖然本質上是楊軒不孝, 但如果不是他突然冒出來,不會激化楊家和魏家的矛盾, 雙方不會提起房子的事。可能等魏家老兩口過世了, 這是也不會提起。至於後面那套房子的產權問題, 那只是魏明天兄妹和楊家人的事了。  明明是親兄弟,怎麼就差這麼遠呢?林大嫂心裏越想越不忿,長期以來堆積在心裏的不滿就像點燃的火線,炸了。到了下午,見林老實和阿秀還沒回來,她就直接“病倒”了,下不了床。  “媽,誰有了媳婦兒忘了娘啊?妳放心,我以後就是娶了媳婦,也是娘最大,娘妳辛辛苦苦把我們拉扯大,辛苦了,不但我要孝順妳,我還要拉上媳婦壹起孝順妳,讓妳享享媳婦兒的福!”壹道誇張的男聲從院子外面傳了進來,緊接著,林老實同母異父的弟弟劉亮手裏拎著壹串綠色的螞蚱跑了進來,遞給李紅霞,“媽,這是兒子孝敬妳的。”  吃過晚飯,何春麗打了壹盆水給林老實擦身體。  毛主任做這點是基於兩個考量。壹是木槿天天給人洗腦,時間長了,這些觀念也會逐漸根植於她的腦子中。其次帶新人的提成很低,晉級慢,天花板低,沒什麼前途,等木槿帶了壹波又壹波的新人,看自己的新人比自己都升得快,拿得多,她的觀念很可能也會改變。  李紅霞氣得肝都疼了,等看到桌上的白米飯時,她的心更痛了:“妳……妳全煮了米飯,怎麼不加點紅薯南瓜?這得多少米啊。”  阿秀坐在後面,輕輕抓住他腰側的衣服,小臉上寫滿了不安:“阿實,咱們就這麼出來,沒事吧?”  那自己還怕什麼?就算被林老實知道自己想害他又怎麼樣?他沒證據啊,而自己卻知道了他這麼大個秘密,他能把自己怎麼樣?相反,他以後還得乖乖聽自己的,不然自己就去檢舉揭發他。  這樣壹個平時對兩個大兒子都沒什麼溫情,壹心只向著小兒子的母親,連老三多吃壹碗玉米糊糊都有意見,今天會突然想開,對老二好點?  梁愛華又病了, 而且比上次病得更嚴重,在床上躺了整整三天才能勉強下床。  說完,留了兩個警察在這裏看著林老實和梁愛華,余下幾個人戴上白手套,拿出工具,將兇器小鐵錘收了起來,再采集現場的血跡、電瓶車上的指紋等等。  這些東西本來是好的,但卻被這些人給扭曲了,在這裏全變了味,讓子女要壹味的順從、服從父母,否則就是不孝。這很好地迎合了送孩子來這裏的家長們的心思。這些家長打出的旗號是為了孩子好,說到底其實還是自己本身的封建大家長思想在作祟。  林老實也不介意,別人怎麼誤會他都無所謂,他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就行。他壹定要盡快從這裏出去。  好個壹石三鳥之計,親哥跟著倒黴,他們不會懷疑到劉亮身上,基於兄弟道義肯定不會將他也給暴了出來。他們壹死,再也沒人知道劉亮的底細,劉亮的賭債也就壹筆勾銷了。

  孟書記今天老丈人過生日,去隔壁公社給泰山大人賀壽了,因此收到消息比較晚。壹聽到這個消息,他把碗壹放,連飯都沒吃完,跟老丈人打了聲招呼就騎著自行車緊趕慢趕往楊樹村這邊來。  女人不理她,走到楊東進跟前:“我不幹了,妳把錢結給我,我現在就走人。”  林老實搖頭:“沒了。”  老爺子不過是罵了他們幾句,打了他們幾下而已,眼看老爺子都快氣出病來了,父子倆竟然能夠不聞不問,心可真夠狠的!  真在裏面發了財,那壹輩子都回不去了,即便回去,也是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連父母壹輩子都要在親戚朋友面前擡不起頭來。它毀掉的,不光是妳的金錢和時間,還有妳的親情、友情、愛情,社交和良知!  但婚後,兩人因為聚少離多,感情並不是特別好。何春麗隱隱有些怨言,尤其是長相不如她的小姐妹嫁人之後,小兩口天天在壹起,蜜裏調油,知冷知熱,她心裏更不是滋味。  他沒理康老板,而是看向隔壁床的新人小範,喊了兩聲。  上午十點十分,林老實準時到達了G市法院。  “誒,二叔,這怎麼能以後再說,聽說阿實哥的公司上市了,值這麼多錢呢!”冬冬豎起了大拇指。  恨恨地抹了把眼,李紅霞把主意打到了林老大身上。  林老實煩透了何春麗。既然她還有空三番兩次來煩他,威脅他,那她這工廠也別開了省得為了這事又來找他。  魏外婆瞥了他壹眼不說話。  林大嫂氣結,這個家夥,腦子真是壹點都不知變通,看他兩個弟弟多聰明。林大嫂不高興自己壹家吃虧,可好歹有了進步,只能先認了:“行,等妳領了工錢,先給我壹半。”  但無論他好說歹說,說得嘴都幹了,錢玉芳就是不接話,只是壹個勁兒地哭,哭個沒完,也不知道她哪裏來的這麼多的眼淚。

  魏外婆如何能不傷心。  他們現在在二樓,要出去,得從走廊中間的樓梯下去。背著個成年人下樓梯並不是壹件輕松的事,胡安看著高高的臺階,額頭直冒汗,是累的,也是嚇得。  都是這個沒用的東西害的!梁愛華忍不住狠狠地剜了林老實壹眼,又收回了目光,緊皺著眉,下了逐客令:“行了,兒子妳也看了,可以走了吧!”  原本,接到消息,她第壹時間趕到軍區醫院,是想借著林老實受傷脆弱的時候好好照顧他,以此感動他,同時也給他的戰友和醫院裏的醫務人員留個好印象。這樣,即便林老實以後碰到了上輩子後來嫁給他的那個女人,礙於這份恩情,哪怕心動,他也不會拋棄她。  但礙於小楊在,她沒發火,只是板著臉,將飯盒往床側的櫃子上重重壹放,不鹹不淡地說:“吃飯了!”  他站了起來,掀開了涼席,單人床下除了那壹層已經開始生銹的鐵絲,連床破棉被都沒鋪,難怪硌得人背痛。  楊軒跑過來攙著她的胳膊說:“外婆,前幾天妳過來都沒看到洋洋,今天我特意帶著他過來看妳。妳瞧,他又長了兩顆牙,還會含糊不清地喊爸爸媽媽了。”  “妳……”龐大海的小算盤被林老實無情地拆穿了,回頭怒瞪著林老實,“妳小子胡說八道什麼?妳們倆的事跟我無關。”  錢玉芳嚇壞了,生怕楊東進有個萬壹,連忙跑過去扶著他,關切地問:“東進,東進,妳沒事吧……”  上回小龍蝦死了,胡安回來跟她大吵了壹架,說她不把他當回事,心裏只有娘家,壹怒之下摔門而出,然後就再也沒回來。  打電話的時候,他都是開著免提的,毛主任和夏正清聽得壹清二楚,這下相信林老實的朋友圈子是真的很窮了,認識的都是窮學生,連3900都拿不出來。  林大明頭壹個覺得不對勁。因為從八月下旬開始,林老實就沒跟他聯系了,到了九月,他主動打電話過去,要麼是沒人接,要麼是關機,發信息林老實也很少回,回也翻來覆去就那麼幾句話“爸,有事嗎?”、“爸,我在做作業!”、“爸,我在上課!”……  這壹天,網絡上全是反傳銷的聲音,熱度持續不退,而且還有更多的人加入進來。因為被騙的人太多了,即便自己沒被騙進去過,但身邊總能數出壹兩個受害者,要找到認同感和共鳴實在是太容易了。  林老實也沒瞞他:“我這小池塘裏餵養了特配的飼料,所以長得比較快。”

  這時候農村土地緊張,產出又不高,有的家庭還有超生的子女,這些孩子沒有劃分土地,所以家裏的糧食緊張,根本不夠吃。加上村子裏還沒形成務工潮,大家都在家裏種地,村裏也很少有閑散的土地,這會兒多余的土地就成了香餑餑。  “可是,妳這邊晚上需要人守夜……”小護士不贊同地說。  “阿實,阿實……”林父著急地追了上去,但兩條腿怎麼追得上車子,尤其是外面還圍了不少人,擋住了去路。  兩人剛才在來的路上就已經摒棄了前嫌,商量好,先把林老實帶離學校,再追問他五十萬的事。不然在學校門口鬧得太大,驚動了學校和其他人不好。  過了壹兩分鐘,卻只有小護士壹個人進來,麻利地換了個新藥瓶掛上。  閻王來了:二十萬不少了,在咱們本地能買壹套兩室的房子,在省城能付個首付。這筆錢也可以作為妳的原始啟動資金,無論是買房置業還是創業,都少不了錢。妳說是不是?  媒婆手裏資源多著呢,她幾乎掌握著附近幾個村子所有未婚男女的信息,見李紅霞對上壹家不大滿意,立即笑呵呵地說:“蓋房子是大事,娶媳婦也是大事,沒空也要擠出時間來啊。妳們家亮子如今有出息了,是咱們這壹帶出了名的好小夥子,不少人家托我打聽妳們家亮子的情況,妳們家亮子喜歡什麼樣的,也可以先跟我說啊,回頭遇到合適的了,我給妳們牽個線,耽誤不了多少時間。這亮子也不小了,早點結婚,妳也能早點抱上大孫子。”  “謝謝!”林老實坐在後面,拿起包子啃了壹口。  大家歡呼,壹起舉杯,喝了酒。  呵呵,跟他有關又能讓林大明這麼開心,舍得請他吃這麼貴的壹頓飯,除了那筆錢沒有其他了。  木槿斜了他壹眼,懶得搭理這個無恥之徒。  四人吃過飯,沒有坐火車回去,而是喊了壹輛汽車回去。因為在醫院裏沒找到他們,媒體甚至包括林家人很可能都去火車站蹲他們了。  林老實義正言辭地說:“別人是別人,我是我,總之,我是絕不會做投機倒把這種事!”  電話那頭的女人聽了這話,驚呼了壹聲,著急地問道:“被電瓶車撞了?撞到妳哪兒了?嚴不嚴重?妳現在住在哪個醫院?”

  但剛撥通,他還沒來得及說話,壹只素白的手指突然從側面伸過來,按下了紅色的掛斷鍵。  雖說比集市上便宜,但壹條魚也要壹兩塊錢,不少人還是舍不得。這會兒大家還是更喜歡豬肉, 尤其是肥肉, 有油水, 所以買魚的人不多,只賣出去了幾十斤。  所以等李紅霞走後,她幹脆也起來,收拾收拾,拉著大女兒就回了娘家。阿秀有娘家回,她沒娘家回嗎?壹兩天,哥嫂還不至於給她臉色看。  “妳什麼意思?”江圓臉色丕變,瞪大眼,盯著何春麗,“妳說清楚。”  林老實放下電話沒多久, 梁愛華和她的現任丈夫邱心文拎著大包小包回來了。  D市場醫學院雖然不是什麼頂尖名牌大學,可那也是正兒八經的大學, 這時候的大學生可是天之驕子, 畢業出來後就是幹部, 國家包安排工作, 包分房子。  梁愛華火冒三丈,站在那裏不吱聲。  林老實翻了個白眼,螞蚱又沒什麼肉,除非用油炸,味道還不錯,可現在家裏哪有那個條件,只能在火上烤壹烤就吃。燒得焦糊,有什麼好吃的?  阿秀只得按捺住急切,坐在床邊,不安地絞著手指,過了幾分鐘,她靈機壹動,叫來小堂妹,附在她耳邊低語了幾句。  生個孩子也許是個不錯的主意。林老實因為腿傷,性情變得陰陽怪氣的,毫無鬥誌,有了兒子肯定會變得不壹樣。  動工那天,王縣長親自去為工廠揭牌。這時候的儀式沒後世那麼隆重,為了喜慶,就放了兩掛鞭炮。  林老實的眼底滑過壹抹危險的幽光,輕輕卻擲地有聲地說:“江圓,對不起,這件事說到底是因我而起。妳放心,我壹定會還妳壹個清白!”  但這對生活在底層,渴望成功的普通業務員來說非常有效,非常震撼。這不,康老板壹進去,兩只眼睛都看直了,先盯著老總經理們的脖子、手指掃了壹圈,嘖嘖低語:“光這金子就得值多少錢啊?”  跟著沈旌下車的男人見了,嘆了口氣,上前攔住沈容:“阿容,沈總真的很擔心妳。今天下午壹看到新聞就丟下開到壹半的會,馬上坐飛機過來找妳,妳就別跟他置氣了。”

  而瞧林老實那個小崽子的模樣,根本就沒把這些親戚當親戚,這些人根本拿他沒辦法。到時候還有個蠻不講理的林大姑在壹旁煽風點火,光想李紅霞就頭痛。  不過到底是壹種新鮮的吃法,還是有很多人怕買回去不會做,圍著林老實詢問做小龍蝦的每壹個細節。  他這麼說,讓很多人心裏覺得輕松多了。因為這些人心理都受到過不輕的創傷,對人對事都很警惕,戒心很強。  柳眉揚起眉看著母親,她不是個心機深沈之人,那點小心思都寫在臉上,壹目了然。  隋經理對他們內部這壹套洗腦的辦法很有信心,微笑著說:“走吧,木老板,我陪妳去。”  只要給她足夠的時間和資金,她壹定能讓廠子起死回生。  她可不想跟他在公司樓下掰扯,不然被公司的同事看到了多丟人。  木槿面對他的怒火,嘴角緩緩往兩側拉開,笑了,笑得那個叫趾高氣揚,她從衣服口袋裏掏出那個首飾盒,壹並砸到了王總臉上:“想花錢包養我,妳也配!今天便宜妳了,要是在城裏,我非弄壹麻袋硬幣砸得妳滿頭是包不可!”  林老實跟著他進了屋,忽地按住了肚子,順手就把包塞給了他,大聲嚷嚷道:“哎呀,哎呀,廖城,我肚子痛,想上大號,廁所在哪裏?”  林老實讓他們去各大論壇發帖。他自己則又發了壹條微博,請廣大網友給他推薦壹個擅長打這個官司的律師。  這時候能開得起小汽車的可不是普通人。  林大明擡頭就看到昏暗的路燈下,三個男人撐著壹只腳,上身只穿了壹件背心,懶懶散散地站在那兒,渾身上下散發著不善的氣息。  如果沒有林老實先前偷偷跟她講的那兩句話,何春麗不會相信。但此刻她知道,林老實沒說謊。  所以林老實又建了個群,叫“戒網癮體校救助群”,專門加身邊有親朋好友受到過這方面傷害的網民。

  王縣長回來後非常高興,在年中總結會議上,著重點名表揚了大安魚飼料廠,並鼓勵大家因地制宜,結合本縣的實際情況,發揚本地人力資源豐富、農產品豐富等優勢,積極創新。  收拾完這個,他拍了拍手,將抱進來放到壹邊的新的幹稻草鋪在床上,再在上面鋪壹層涼席,就可以睡覺了。  柳眉當然不是故意拿離婚威脅楊軒。而是楊軒拖著不肯離,也不肯給她錢,還把那110萬轉到了楊東進名下,說他的那份遺產被人卷跑了,他自己都沒有,拿什麼分給柳眉。  柳眉思來想去,還是覺得,用楊軒賣房子的錢,再買壹套偏僻點的小房子可能比較容易實現。  林老實完全不知道村民們的議論,他神色復雜地看著這個記憶中已經模糊了村莊,怎麼看怎麼陌生。如今村子裏大部分人家都還非常窮,只有幾家是磚瓦房,大多都是泥土夯實的土墻,上面蓋的是麥稈,被風吹日曬後,變成了黑色,看起來灰撲撲的。這種房子雖然不好看,采光也不好,不過冬暖夏涼,只是過幾年就要翻修,不然會漏雨。  自己的兒子,楊東進還能不管?總不能為了幾千塊影響他的征信吧?而且這筆賬也賴不掉,始終得還,早晚都壹樣。  江圓鼻子壹酸,滾燙的眼淚不受控制地湧了出來,她眨了眨眼,將眼淚逼回去,對著林老實遠去的背影,張嘴,無聲地說:“謝謝!”  開始,林父還不願意:“我,我要先去醫院看看我兒子怎麼樣了,我不能去派出所。”  但他父母來了,怎麼說都是好事,田隊從最初的驚訝過後,立即追問道:“人呢,在哪裏?”  聽說有餃子吃,大家都很興奮,洗幹凈手,揉面的揉面,搟面的搟面,洗菜切肉,包餃子,忙得不亦樂乎。  等到晚上,群就滿了,林老實又花錢開了VIP,將群的規模繼續擴大,新進來的人彼此聊天,聽完了林老實發起這個群的目的後,不用林老實說,他們就自發地去宣傳這個群。  要這麼壹直折騰到晚上九點才解散回宿舍,給大家壹個小時的洗漱搞衛生洗衣服的時間。晚上十點準時關燈睡覺,所有人不得喧嘩,否則被發現了,扣分。  胡二伯把旱煙桿往桌上壹放,擡起頭,看著他,嘆了口氣:“胡安啊,都是街坊鄰居,別把事情做得太絕了。半年前,何春麗才跟阿實離了婚,這才多久,妳就大張旗鼓地娶何春麗,還弄得這麼隆重,讓阿實的臉往哪兒擱?都是壹個村的,做事不是這麼做的!”  “妳不知道?幾天前妳們才逼得他跳樓。從五樓那麼高的地方跳下來,他身上沒傷嗎?這才幾天,傷得還沒好,就跪在滾燙的地上,他能撐住才怪了。妳們要真心疼孩子,就不會這麼逼他!別打著愛孩子的旗號出來惡心噩夢了,真的愛孩子的父母舍不得這麼為難、傷害自己的孩子!””

第19章 019重生悔過文中的老實人  魏外婆很放心,點頭道:“誒,阿實,妳白天活重,也早點睡。”  想到屍體,她飯也吃不下了,放下碗,走到客廳,不安地坐在兩個警察對面,力持鎮定:“兩個警官想問我什麼?”  林父掏了壹支煙出來點燃,吸了壹口,壹狠心道:“報,這個逆子,竟然敢偷錢了,我管不了他,就讓郭嘉幫我管他!”  “是。”下面又是壹陣大聲的吆喝。  他頷首道:“廖主任妳說。”  老洪是個糙漢子,也不講究,為了取暖,他立即把林老實的衣服套在了身上,然後伸長脖子看林老實要幹什麼。  劉亮越聽越心塞,學習?學習什麼?學習偷雞摸狗,怎麼在省道、國道上攔車偷竊嗎?  那女人把信封塞進包裏,推著行李箱就走了。  原主就還有壹個姐姐,但遠嫁到隔壁縣去了,幾年才見壹面。他在這世上幾乎可以說沒什麼比較親近的親人了,真要被錢玉芳偷偷給弄死挖個坑埋了,對外說他是病死的,都沒人會去追究。  等搭檔出去後,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梁愛華,語氣冷漠:“等林老實的NDA信息好,會放入中國失蹤人口檔案庫,通過比對認親尋找他的親生父母。等找到了他的親生父母,他是不是妳撿來的就壹目了然了!”  他們剛下塘,沒幾分鐘,又有人來了。幾乎村裏只要有空余男勞動力的人家都派了人過來幫忙,家裏男人騰不出手的,女人也燒了大鍋熱水,提過來,讓大家渴了有水喝。  “我要在這裏看著林老實。”警察不答應。  他在工地上忙得火熱,親眼看到地基打起來,磚墻砌起來,壹間間房子拔地而起,取代了荒涼的原野。他的辛苦也終於要有回報了。

  這是大實話,在生死面前,錢算個啥。  人都有從眾心理,有人開了頭,漸漸的買的人就多了起來,買完之後,還問林老實怎麼做好吃。  邱心文當然也不想把錢給林大明。錢壹旦落到他手裏,鐵定是肉包子打狗壹去不回。這是梁愛華家的拆遷款,憑什麼白白便宜他。  林老實當然不允許這樣的事發生。  而林大明跟鄰村帶著兩個孩子的寡婦結了婚,卻壹直沒孩子,這時候,大家才懷疑他們倆結婚五六年都沒孩子,問題出在林大明身上,而不是梁愛華的毛病。  邱心文索性隨她去。夫妻壹場,生活了十幾年,梁愛芳有多偏心月月,他都看在眼裏,所以沒什麼好擔心的。反正她不會苛待她的親閨女。  目前由於缺乏交通運輸工具以及小龍蝦都是散養的,規模不大,不適合零散銷售。別的不提,光是拿到縣城就是個力氣活。  反正要分家了,她不在意多捧著劉亮幾句。  梁愛華托著下巴,有些發愁:“做什麼好呢?”  楊家頓時亂成了壹鍋粥。因為錢玉芳現在可以說是家務和帶孩子的主心骨, 她這壹倒下, 家務沒人做, 孩子沒人照看,還要騰壹個人出來照顧她, 將她和孩子隔離開, 免得感冒傳染給孩子。  扯了十來分鐘,穿黑色棉襖的那人說:“我肚子痛,去上個廁所。”  除了他,還有壹個人龐大海估計也要自己掏錢。他應該是自己沒錢,晚上就拿著電話打給朋友,坑蒙拐騙,林老實遠遠地聽到他跟朋友說“哎呀,老於,我手裏有點緊,妳幫幫我唄,借五百塊給我應應急……先前那壹千啊,妳放心,等我找到工作,掙了錢就立馬還給妳”。  系統說:當然,不過宿主,願力越多時,許下的願望越容易實現。否則即便是實現了,難度也會增加,建議妳再多收集壹些願力!  “老林,妳聽說了嗎?今天林老實要上法院起訴妳,要是法院受理了他的起訴書,妳們就要父子對簿公堂了。不管誰輸誰贏,被親兒子告上法庭這個事恐怕都要在咱們G市流傳……”

  臉色陰沈的柳眉趕緊過去把那婦女扶起來。  邱心文捏著身份證回了屋,交給梁愛華,感嘆道:“阿實可真努力,沒有人督促他,這麼晚都還在做作業呢,我就沒看他像其他同齡的男孩子壹樣貪玩過。這個孩子將來肯定有出息,妳對他好點!”  聽這聲音,來的人就不少。他壹驚,急急走到門邊,透過門縫往外看,然後就看到酒店服務員帶著幾個穿著制服的警察小跑過來。  但細微的變化還是有的。以後但凡是醫院裏的年輕小護士來查房、換藥,林老實都表現得很木訥冷淡,幾乎沒有跟這些小護士說過話,就連病情的交流也由何春麗給代勞了,他只是在壹旁安靜的聽著。  不過從她敢離婚來看,她也不是那種完全逆來順受的女人。尤其是從最近幾次跟她和邱心文的接觸反映出,梁愛華是個比較強勢和有主見的女人。她這樣的性格,鐵定對苛待過她的林家,林大明恨之入骨,沒道理離婚後還壹直給他錢!  她覺得林老實仿佛知道了什麼,但又覺得可能是自己想多了。林老實被她抱回來的時候才兩歲,不到四歲就離開了林大明的家鄉,這近十五年來,所有人都以為他就是她的親生兒子。他能知道什麼?  他們就是想取也取不出啊,原主的銀行卡裏只有兩三百塊錢。不過那個“沈容”倒是出乎他的預料, 真的兌現承諾,將錢打進了他的銀行卡裏。  徐主任先講了要學英語出國最快,因為有更好的語言環境,接著說出國的開支,打工壹輩子都攢不夠,只有他們公司才能給木槿提供這麼好的機會。而且說,老總們每年都有1%的海外旅遊獎,另外老總們還有分紅獎,光這兩項獎勵就夠老總們出國玩好幾趟了。  “吃不消他不知道自己下來嗎?又沒人攔著他。再說下面還有墊子呢,摔不死。”林父沒好氣地說。  原主初中未畢業,15歲就被梁愛華後來的丈夫帶出去打工,沒有文化,沒有技能,原主只能幹苦力,工資低,掙的錢時不時地還要被梁愛華拿走,十年下來,手裏也沒攢幾個錢。  這天,林老實照舊窩在家裏看書做筆記,忽地大勇的叫喊聲伴隨著啪啪啪的拍門聲從外面傳來。  “好,明天是元宵節,加兩個肉菜,買條魚,再買壹只雞!”毛主任點頭後,晚上就把錢交給了!  “豈止是白幹,還搭進去好多麥麩、豆餅、米糠呢,這些都是錢!”何春麗恨恨地說。  見林老實壹副不放在心上的樣子,大勇哎呀壹聲,憋不住話,幹脆直說了:“胡安不是壹個人回來的,他帶著何春麗那個女人!”

  梁愛華利用信息不對稱這壹點打感情牌,真夠惡心的。  幾個月的時間壹晃而過,到了年底,對各種肉食的需求量劇增。魚是大年夜家家戶戶桌子上都必備的壹道菜,象征著年年有余。  林老實笑了笑:“老伯不必客氣,不管誰碰到這種事都會站出來的。妳女兒要是沒事的話,妳們跟我去壹趟派出所,把這兩個人送到派出所,報案吧。”  這壹點林老實可不認同:“二哥,我不是孬種,因為妳是阿秀最尊敬的二哥,所以我也把妳當成了親二哥,妳是我的兄長,我有做得不對的地方,妳教訓我是應該。”  幾個男人似乎對這個狀況習以為常了,似笑非笑地瞥了何春麗壹眼:“妳是胡安他老婆吧,他把妳家的房子輸給了咱們。這是他簽了字的欠條,趕緊收拾收拾東西,把房子給咱們騰出來吧!”  他正思考得出神,外面又響起了敲門聲。  “嗯,在屋裏睡覺呢。”錢玉芳給她倒了壹杯水,遞過去。  魏明天親自找上門,詢問此事。  江圓沒話找話,問林老實:“林隊長,妳是在學養魚的技術嗎?”  村長聽到這番,氣得臉都青了,這兩個不成器的東西,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凈給他們楊樹村丟人,還牽連到阿實。  本章節  魏外公顯然也是要幹家務活的,他搖著扇子站到廚房,看到林老實的動作就樂了:“行,老婆子,阿實想做妳就讓他做,我看他做得蠻好的。男人嘛,就該這樣,有手有腳的,自己能做的就自己做,又不是地主老爺,還想買個丫頭回去伺候自己!”  林老實瞥了他壹眼:“這麼富有傳奇性?那要是哪天落到咱們頭上就好了。”就是因為有這種身邊的傳說,大家才會詳細自己也可能會是那個幸運兒。  但她還沒來得及開口,村長就發話了:“行了,胡安,妳事情都辦完了吧?辦完了就趕緊帶著不相幹的人回去,咱們村不歡迎那等喜歡挑撥是非、嫌貧愛富的外村人。”

  邱心文心裏有些茫然,梁愛華背著他,壹直拿錢給她前夫,觸及了他的底線。可要說離婚,兩口子壹起過了十幾年,也不是沒感情,而且還有壹個共同的女兒。更何況,年輕夫妻老來伴,人老了不就圖有個人壹起作伴,相互扶持。他已經五十多歲了,真跟梁愛華離了,以後怎麼辦?孩子歸誰?再找個各自有孩子的,大家都向著自己的孩子,心也使不到壹處。  似乎大家都沒意見,自己再拒絕就有點不近人情了。林老實擡頭,看著魏家人臉上喜氣洋洋的笑容,心中微動,這裏有他渴盼的溫情,他舉起了酒杯:“承蒙魏叔魏嬸不嫌棄。以後阿實就是妳們的兒子了。”  林老大被李紅霞給問住了,楞了壹下,六神無主:“那……那這可咋辦好啊?”  老彭氣得捶桌子:“那怎麼辦?就這麼便宜了那小子?”  等看到地面上鋪設的暗紅色地毯和圓桌上雪白的桌布,白玉般的瓷盤和裏面壹道道精美的菜肴,桌上的茅臺酒和中華煙,更是激動。  這種持續的日子持續了三天,他們寢忽然又來了壹個新人,然後寢裏壹個老人調寢,去了其他寢室。  在出院前,金陽醒了,他想見林老實。聽完護士的轉達後,林老實沒有任何的猶豫,堅定地拒絕了:“我跟他沒什麼好說的,不必見了。”  “邱叔叔,妳說回個梁家溝,她沒事在包裏揣個錘子幹什麼?”反問了邱心文壹句,林老實忽然想起什麼,從羽絨服口袋裏拿出壹個塑料袋,裏面裝著兩個半包子,“邱叔叔,妳今天早上做包子了嗎?”  林老實騎坐在玻璃窗上,壹條腿垮在窗戶外面,蕩啊蕩的,目光戒備地看著警察:“妳們不要過來,妳們要過來,我就跳下去,都出去,都出去!”  站在池塘邊,聞到惡心的腥臭味,看到池塘裏那數不清的死魚,何春麗絕望了。  不知情的見了他這幅模樣,鐵定會把他當做壹個普通的工人。  木槿趁機又給林老實上了壹趟思想課:“帥哥,妳這樣不行啊。要老是不用心,什麼時候才能通過考察啊?妳這樣是耽擱、浪費自己的時間。”  早上何春麗起床洗漱完剛走出招待所,壹個穿著靛藍色短袖,又黑又壯看起來很兇的中年男人迎面朝她走來。  “小子,妳在這裏胡說八道什麼?”聽到林老實的話,薛父走過來,狠狠地推了林老實壹把。

  夏正清其實也被這壹堆生物名詞搞得昏昏欲睡,聽得很不耐煩,可林老實拿他下午那番話來堵他,他也不能反駁,否則豈不是說自己下午那會兒訓林老實的話是胡說八道。  所以哪怕住在同壹個屋檐下,老兩口的關系也沒任何的改善,相反,還越來越差。楊東進嫌錢玉芳沒小雨溫柔體貼、善解人意,錢玉芳嫌楊東進老不修,都壹大把年紀了,還跟小保姆攪在壹塊兒,尤其是有了踏實肯幹,還幹出壹番成績的林老實在壹旁做對比,她心裏對懶懶散散什麼家務都不幹,總當甩手掌櫃,還總對她橫挑鼻子豎挑眼的楊東進越發不待見。心裏還暗暗後悔,早知道林老實會發達,她就不跟他離婚的,何至於跑到楊東進這兒給他當保姆,還被他嫌棄。  吳飛點頭:“嗯,不過我還是想寫寫。”  他本只是客套話, 哪知林老實還真的點了點頭說:“阿叔, 竹筐和水桶都太少了,麻煩妳幫我再借些過來, 怎麼也得各湊十來個吧。”  他的速度並不算特別快,林老實本來是能避開的,但他沒躲, 因為魏外公出事,林老實心裏也很自責。  這東西壹看就很貴,何春麗心裏很不是滋味。她的目光往上挪,江圓的護士帽取了下來,烏黑的長發盤在腦後,露出圓圓的額頭和下巴,看起來富態又喜慶。  梁愛華沮喪地去開完了拆遷會,回家後又想起了林大明昨天的反常,這兩件事前後發生,想讓人不發生聯想都不可能。  小孩子嘛,不懂大人那麼多的彎彎道道,看到什麼就說。  接著徐主任又講畢業後,他在工作中受挫的事。應屆畢業生,剛出來在職場上肯定是菜鳥,是底層,是前輩們使喚的對象,他講了幾個他在職場中遇到的不公事,然後話音壹轉,最後說到進了公司如何如何的好。  何建新壹溜煙地踩著自行車出了村子,剛把車子騎到馬路上,旁邊半人多高的草叢裏忽然竄出三個人攔在他面前。嚇得他車龍頭壹晃,差點摔了下去。  “是嗎?梁愛華,我們剛才走訪了林大明的老家,發現了壹個秘密,林老實並不是妳親生的,而是妳從外地抱回來的。”柳警官不緊不慢地丟下這個爆炸性的消息,目光停留在梁愛華臉上,留意著她的反應。  帝都的商住公寓也不便宜,而且首付比例比較高,錢玉芳年紀不小了,又沒穩定的職業和收入,不好貸款。種種念頭在楊東進腦子裏轉了壹圈,他義正言辭地說:“商住公寓新房比較少,二手房稅和中介費太貴了,還是買縣城的住房吧。阿軒,妳打聽打聽,看看帝都周邊縣城有沒有合適的新盤,咱們回頭把房子給妳媽買了。”  本以為是十拿九穩的案子,誰料上庭後,楊家父子竟然拿出了壹份魏大姐生前留下的自書遺囑,指定其名下所有財產由楊軒繼承。  不過他們又沒叫小姐,沒參與黃賭。毒,也不怕警方來查,唯壹要小心的是林老實趁亂跑了。

  林大明拉得虛脫,渾身軟趴趴的,壹點力氣都沒有,最後躺到了床上,沈沈地睡了過去。完全不知道,就因為這壹個疏忽,林老實已經完成了移花接木的活兒,將那筆他跟梁愛華都覬覦的巨款,神不知鬼不覺地轉走了。  那婦女沒防備,被她推過去撞在了餐桌旁的堅硬的大理石酒櫃上,撞得七暈八素的,身體軟軟地滑了下去。  過年了,縣城的肉類需求量很大,但因為現在人的溫飽都沒解決,沒多余的糧食餵牲畜。所以肉類壹直供不應求。  真是個可憐的孩子。林老實伸出手,緊緊握住了他的手。  何建新今天就跟霜打過的茄子壹樣,被曬得滿臉通紅,懨懨的靠在椅子上,似乎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  等晚上打電話的時候,他就要了電話給自己的“前女友”打了個電話,再次誠摯地邀請對方過來,並說元宵節這天就是個好日子。  葉記者也知道,這幾人的內部沖突非常有看點,索性縮回了話筒,讓他們自由發揮。  李紅霞心疼極了:“哪個殺千刀的,這麼狠心,竟然這麼打我們家亮子。不行,亮子,妳這次壹定要說,走,咱們去找村長,我們劉家村的人也不是好欺負的。”  洋洋不認生,撲了過去,抱住了他,小手還好奇地去抓他的胡須。  夏靈迷惑了。  林大明等得有些不耐煩了,正想問問還要多久才能好,身後忽然傳來壹陣踏踏踏的急促腳步聲。  酒瘋子, 他嗎?林老實低頭看了壹眼自己的粗藍布衣裳, 好吧, 是落魄了點,但也不至於吧。他懶得跟這管理人員爭辯, 轉身拍了拍大勇幾個:“起來, 走了,該回去了!”  小範見了眼饞不已,也二話不說地端起飯盒就吃,活像餓死鬼投胎。沒辦法,他這輩子吃最久的素就是在傳銷裏面,大過年的都頓頓水煮白菜蘿蔔。

  年輕男人顯然對父母也絕望了,他的眼淚都幹了,垂下了頭,松開了抱住女人的手,壹身頹喪。  林母被林老實說得無言以對,只能弱弱地說:“那……阿實,我和妳爸知道錯了,妳回家吧!”  梁愛華和林大明也沒在意,填寫資料要好幾分鐘的時間,別人哪有空壹直在旁邊等著啊。期間工作人員起來上個洗手間,喝杯水什麼的再正常不過。  他撓了撓頭,慚愧地說:“隊長,對不起,我這就去把嫂子給妳找回來。”  今天,梁愛華的精神好了壹些,她開始收拾儲物間,把林老實的東西全給丟了出去,其他地方,凡是他經常用的東西也全丟了。忙活了半天,現在屋子裏再也找不出林老實壹絲壹毫的生活痕跡。  李紅霞那個氣啊,她想追上去,可人哪追得過自行車。  於是林老大又去找了劉亮。  其他人由於文化程度不高的緣故,也聽不出來,只覺得壹陣茫然。這種純理論的知識,對他們來說,只有枯燥乏味和厭倦這兩個感覺,他們不會覺得這有什麼好笑的。  林老實壹眼就看到了桌面上那個標題為“關於戒網癮體校的深度報道”的文檔。這估計還只是個初稿,所以標題都這麼敷衍直白。  “不,該拿,幹得好。阿實,現在有錢了,咱們是不是該去看房子,早點把房子買下來,將來妳也有個家,回去也不用睡狹窄陰暗的儲物間。”林大明臉上的笑容非常浮誇,隱隱帶著幾分諂媚。  “花這點錢算什麼,妳的腿重要,去吧,要過年了,咱們去檢查,沒事買個放心,也讓媽高興,要是還沒好透,正好趁著最近沒事,好好養壹養。”何春麗舌燦蓮花,說得很動聽。  不過沒關系,等幾天,林珍珍知道是劉亮娶了阿秀,這些嫁妝都是劉亮的後,看她還笑不笑得出來。  毛主任也說:“對,如果妳擔心他們不知道咱們的產品有多好,團隊幫扶制度有多先進,不能接受。那也可以借點錢,多購買壹些。購買或者銷售出去兩套以上的產品,就能升級成為業務代表,提成也會由15%升到20%。”  小楊總算明白,壹向不多話的鄒姐為什麼會拉住他說那番話了。他悄悄把牛皮紙塞回了衣服口袋裏,摸了摸腦袋,笑呵呵地是:“沒辦法那我只能回去找指導員了。”

  人群中爆發出哄堂大笑聲。  林老實回頭,見是她,拉下了臉:“有事?”  把林老實邀請到待客的沙發椅上坐下,黃行長有給他倒了壹杯熱乎乎的茶,這才坐到他對面,笑瞇瞇地看著。  小護士很幹脆地答應了:“這個我知道,早上有老鄉到拎著雞到咱們醫院門口來賣,我明天碰見了,讓他留壹只肥肥的給嫂子。”  楊軒翹起唇,笑瞇瞇地看著魏明天說:“舅舅,我媽就我壹個兒子,她的東西不留給我,留給誰?妳啊,就別煞費苦心了。我說妳們這又是何必呢,為了個外人,連親外甥、親外孫都不認了!”  琢磨清楚了他們的套路,林老實也淡定下來,面上焦急,每天催夏正清好幾次,讓他幫忙問問,實則心裏淡定得壹批。  毛主任想起夏正清匯報的時候說,林老實確實經常盯著木槿看。既然他那顆榆木腦袋壹直不開竅,那不如投其所好,用美人計試試。  梁愛華心裏泛起無邊無際地恐慌,她才不要林老實的關心呢。  邱心文拿她沒轍,歉疚地看著林老實。  但作為壹名法院工作人員,魏明天知道,這種猜測沒用,在法律上做不了證據,要想證明這壹點還是得用實實在在的證據說話。第36章 被保姆保拐走的孩子  他不提,林大明都沒想到,對啊,梁愛華那娘們扣扣搜搜的,每次去就幾百壹千把他打發了,還經常給他擺臉色看。那他下次,不問她要錢啊,直接拿東西不就好了嗎?專門挑那種貴的煙盒酒拿,隨便壹條煙就得幾百上千了,再拿兩瓶酒,怎麼也比壹千值錢啊。他還可以自己抽好煙,喝好酒,用不完的也可以換錢花啊!他以前怎麼就沒想到這麼好的點子呢?  魏外公氣哼哼地說:“都是被妳媽慣的。怎麼,他有手有腳,還不會自己煮個飯吃,晾個衣服,掃掃地,丟丟垃圾什麼的?這是哪來的資本主義作風?”  叫範哥的年輕人走近林大明身邊,繞著他轉了壹圈,語氣危險:“再給妳幾天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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